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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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还不睡。” 许逆侧身让开,把驰错的轮椅推进屋里,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他问道。
  驰错的手指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眼神有些躲闪,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许哥,我想洗澡。”
  “那你洗啊。”
  “我试过了,我还是站不起来。”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洗?”
  “可以吗?”
  许逆诧异,那天帮驰错擦身的时候害羞成那个样子,今天怎么倒让自己帮忙洗澡了......
  许逆看着驰错紧张得攥紧扶手的手,突然想逗逗他,于是挑了挑眉,语气满是打趣:“跟一个同性恋共处一室,还让我帮你洗澡,你不害怕?”
  驰错错愕,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紧接着又听见许逆说:“我要真把你怎么样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驰错红着脸没有说话,许逆看着驰错,心里那点打趣的心思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撇撇嘴轻笑了笑,站起身,伸手揉了揉驰错的头发:“走吧,我帮你洗。”
  驰错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乖乖地跟着许逆往卫生间走。
  第38章 凌虐欲
  chapter-38
  两人进了浴室,许逆先给浴缸放了水,然后又把他的睡衣脱了下来,动作实在称不上是轻柔,他随意问道:“睡衣阿旭帮你穿的?”
  驰错回过神来,点点头。
  其实是他自己穿的。
  许逆没多想,解开睡衣扣子后,又伸手去拉驰错的裤子。
  他扶着驰错的胳膊,轻声说:“你靠着浴缸站一会儿。” 说罢,手指就勾住了裤腰,轻轻往下扯。
  驰错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泛着热,他僵硬地靠着浴缸,不敢看许逆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任由许逆帮自己褪去裤子,不管许逆对他怎么样,都静静的任他摆布默不作声。
  驰错现在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许逆无意间从浴室的镜子里扫了一眼,目光顿了顿。
  驰错的皮肤很白,和他的脸完全不同,是那种常年不见暴晒的冷白,只有臂膀带着一层浅浅的麦色,黑白交织间,竟有种奇异的反差感,而那些疤痕落在雪白的皮肤上,没有显得狰狞,反而透着一股破碎的、诡异的美感,让人心头一紧。
  竟然让人萌生了一种凌虐欲。
  许逆回神过来,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直接又弯腰将驰错抱起放进浴缸里。
  水的温度刚刚好,漫过驰错的腰腹,让他舒服地不禁喟叹一声,许逆从架子上拿起一瓶洗发露,挤出一大团乳白色的膏体,抹在驰错的头发上。
  他扭头看着后面放着的洗护用品:“你这没有发膜吗?”
  护发精油也没有......
  驰错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不用那个......”
  许逆拿起手里的瓶子,凑到眼前定睛一看,瓶身上印着 “xxx三合一” 的字样,气得他差点把瓶子扔了。
  尼玛的,什么玩意三合一,给他当鞋油都不用好吧。
  许逆这下终于明白,以前上学时带驰宇恩去洗浴中心,那小子洗的那么快是跟谁学的了。
  许逆叹了口气,却还是认命地把那个三合一重新抹在驰错身上了,
  他避开驰错身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指尖轻轻揉搓着,连后背的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驰错靠在浴缸里感受着许逆的触碰,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洗完澡,许逆架着驰错的胳膊,让他慢慢站起来,然后从挂钩上取下一件干净的浴袍,裹在驰错身上,用毛巾仔细地擦拭着他的头发和身体,擦干后他又弯腰将驰错抱起来,走出浴室,把他放在轮椅上,才转身回去把浴缸里的水放掉,顺便收拾了一下浴室。
  这一波操作下来,许逆累得像死人。
  他之前觉得驰错太瘦,身上也没有二两肉,没想到抱起来却还是沉甸甸的。
  看来他身上长的都是肌肉。
  驰错坐在轮椅上,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整个人神清气爽。
  许逆蹲下身,和他平视,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现在能睡觉了不?”
  驰错摇了摇头,眼睛亮亮的:“许哥,我有点睡不着。”
  “那你还想干吗?”
  许逆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今晚真是被他缠得没脾气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驰错这么能磨人呢。
  “院子里有秋千,咱们去那里说说话吧。” 驰错提议,目光落在窗外,傍晚那会虽然下了雨,但是早就停了,夜色下的院子很安静,只有秋风作伴。
  许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心里刚想说 “我现在可不太想和你说话”,可转头对上驰错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妥协道:“走吧。”
  许逆推着驰错走出屋子,进了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树,枝叶在夜色中摇曳,秋千就挂在老树下,木质的座椅上秋叶堆积,显然是许久没人坐了。
  许逆走到秋千旁,坐了下来,对驰错说:“你就在那坐吧,别乱动。”
  驰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许逆身上,相顾无言。
  后来两个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以前的事。
  许逆始终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一言不发。
  驰错不再说话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有些失落地说:“许哥,你要是困了的话,我们回屋睡觉吧。”
  过了好一会儿,许逆才缓缓低下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驰错,声音很轻。
  “你那天来找我,究竟是想跟我说什么?”
  驰错闻言色变,没想到许逆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见驰错久久不愿意回答,头垂得越来越低,不知道在逃避什么,许逆轻轻叹了口气,“不愿意说就算了,没关系。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自己多注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下周日就回北京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说完,许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走吧,回去了。”
  “许哥。”
  “那天去找你,其实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掉。”
  许逆怔在原地,手脚发木。
  “一想到死了就见不到你了,就觉得自己还没有活够本,对死亡这件事也有些发怵。”
  他声音发沉,思绪拉回那段浸满恐惧与无措的回忆,“这个比赛生死自负,驰保山是不会为我做些什么的,要么赔天价违约金,要么就把命留在那里。”
  “想要打败上一届的冠军,对我而言太难了。”驰错垂着眸冷声说道,许逆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但是我没有退路。”
  许逆缓缓转过身低头看他,月光落在少年脸上,他无以言表自己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步步走到驰错面前,蹲下身,膝盖碰到轮椅的轮子。
  “所以你那天去打比赛,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差不多吧。”
  驰错依旧垂眼,看着地面,不敢和许逆对视,“我没的选,阿旭在驰保山手上。”
  “我们这些被他收养的孩子,都是黑户。”
  “驰保山是外界眼中的慈善家企业家,在媒体面前装得特别良善,不过我们根本没有户口,我们都像他养的牲口,不知道从哪里来,也没人会在意我们的死活。就算我死掉,他也能轻易地把事情压下去,不会有人真的找他麻烦的。”驰错慢慢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许逆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但此时此刻所有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哑口无言,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驰错。
  他能感受到身下人一瞬间僵直住的身体,许逆用了些力地环抱住驰错,轻拍他后背。
  手臂完全环住驰错时,即使隔着睡衣,也能清晰摸到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
  这是一种十分凹凸不平的触感,许逆惊觉。
  驰错的头抵在许逆胸前,近乎负距离地感受到了许哥有力的心跳,也能闻见他身上冷冽清怡的气味。
  突然间驰错觉得自己很有归属感。
  他的发梢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气,有意无意地拂过许逆的脖颈,给对方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许逆睁开了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该放开了。
  不可以再抱下去,不要这么贪心。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许逆慢慢直起身,故作平静地说:“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驰错点了点头,却拦住了许逆要推他的手,他抿了抿唇,双手搭在扶手两侧,慢慢撑起身体。
  许逆看见他稳稳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缓慢,却很稳,丝毫没有之前“连站都站不稳”的虚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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