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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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别如雨》作者:癸水白露【cp完结】
  简介:
  当红歌手许逆,持帅行凶风流多情圈子里人尽皆知,常常是万花丛中过,万花都沾身。
  纵情声色多年,年近三十的许大明星依旧是孑然一身。
  旁人劝他安定,他也只是一副淡淡的笑容:“不急。”
  薛定谔的不急。
  许逆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因为他是gay啊,拜托。
  更何况他的初恋才死了六年,他可不想驰错在天之灵看到自己和别人春宵一刻。
  那样的话,他心会痛的。
  提起那个早死的初恋,许逆想过,怨过,恨过,爱过,甚至想随他而去过。
  想他的时候死也不肯来看他一眼,逼自己放下时又甩不掉似的出现在他梦里。
  那索性他就一直这么游戏人间下去。
  某天,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再次见到自己死了多年的白月光。
  他觉得是不是驰错的鬼魂找他讨要说法来了。
  ……
  李闻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许老师,第一次见面,你哭什么?”
  ——
  隐忍温柔攻·假浪子真专情表面花花蝴蝶实则疯批缺爱为爱做0受
  本文现实向,受1爆改0,攻涉及身体残缺,参照文案酌情避雷哦~
  标签:老攻假死把我骗、我为老攻受六年活寡、酸酸、现实向、娱乐圈、假多情真纯爱、he
  第1章 死了的前男友索命来了
  chapter-1
  商务车缓缓驶下高速,开向郊区。
  许逆迷糊着,眼神无目的地盯着窗外,这一路上他眯了一觉,睡了几个小时他也不记得了,只是还是一如既往地做梦。
  冬日里,天是铅灰色的,低低压在大桥的上空,风裹着西伯利亚的寒气,卷着雪沫子往人领口里钻。
  他一向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主,但也受不了寒冬腊月里被冷风直吹着,脸蛋感觉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看了一眼身旁称“晕车”而自作主张把车窗开了大半的人,心说他倒是爽了,但冷风却全往自己这边灌。
  这么冷,怪不得自己刚才又梦魇。
  还有将近一小时左右的车程,再这么吹下去他干脆直接当一座冰雕,立在大桥口当景点得了。
  他捋了捋额前金发,轻声说了句:“能不能把窗户关了。”
  话音落下,身边人鼓捣着手机的手没有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听见似的。
  许逆认命地闭了闭眼。
  本来这一路上跟他坐一起就烦得紧,见此情景,许逆也不想再跟他计较,他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将脖子缩进去。
  坐在后排的江兆实在是忍不下去,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直接伸胳膊推了前面那人肩膀一把。
  力度不算小,吓得陈爱弛一哆嗦,扭头瞪他:“江兆你拽我干嘛?”
  “大哥,这是哪你知道吗,这是一月份的哈尔滨。”江兆根本不惯他,“你嫌晕车自己跳河里清醒清醒去。”说完,随手就将车窗关了上去。
  许逆听着动静,回头跟江兆对视一眼,嘴角上扬,大衣的领子几乎盖住他半张脸,只露出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陈爱弛这个没什么作品的资源咖,论资历,是他的晚辈,但是沾了跟他同期出道的光,也就一直都不把自己当前辈,这么久以来明晃晃暗戳戳地陷害他,跟他很不对付。
  这一次的综艺,他们公司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让这么个玩意做常驻嘉宾。
  这些弯弯绕绕,他懒得计较。
  至于陈爱弛那点小花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临近春节,路边两侧已经提前张贴好猴年海报,年味甚浓。
  许逆身为目前娱乐圈当红不让的顶流,一路上也不少人跟他套近乎,无外乎都是八卦他的感情事。
  悠悠众口,谁不知道许逆是出了名的花心多情。
  如果不是音乐才华实在出众,他觉得自己的发展方向应该会变成谐星。
  本次的综艺主题以了解东三省乐理文化为主,请到的嘉宾皆为音乐制作人,第一季在长春录制,收视率极佳,一跃成为国民度超高的音综。
  节目是为期半个月的集中录制,摄制组在松北区的枫叶小镇上包下了个民宿,录制棚搭建在不远处。
  江兆准备带着许多staff到周边玩了一圈,许逆一心只想睡觉,窝在房间不想去。
  临走前,江兆扒着他的房门喊:“真不去?”
  “不去,补觉。”他摆手。
  “就他妈睡死你。”
  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其实,若不是江兆死拉着他接下节目,他是不想来到这座城市的。
  哈尔滨的雪会让他想起那些过往,也会让他想起早些年在石家庄的冬天。
  一样的冷,一样的漫长。
  一样的无望。
  许逆失眠已久,晚上总是睡不着,白日里却总能轻松入睡,像吸血鬼一样的作息。
  但是噩梦缠身,是不分昼夜的。
  他已经十年如一日地重复着这场梦境。
  许逆总以为这场梦是不是自己在玩的什么无限流的闯关游戏,眼睁睁地看着驰错死了一次又一次。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幻境里,他和驰错站在旧厂街那家包子铺门前,寒风凛冽,身旁的少年浑身伤痕,脸颊处旧的未愈又添新的。
  那人伸开手向他摊开,虎口处的血痕触目惊心,一条一条地烙印在他手掌心。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驰错用手捏着边缘让许逆慢慢咬着吃,伤口血淋淋地映在许逆眼里。
  他吃不下,心疼的快要落下泪来,那人却笑得眉眼弯弯,轻声对自己说:“不疼,快吃。”
  梦醒时分,意识逐渐清晰,许逆缓缓睁开眼睛。
  他口干舌燥,伸手想去摸床头柜上的水,却不小心把杯子碰倒在地。
  玻璃碎裂声里,意识也瞬间被拉扯着无限下沉。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场火里,许逆抬头向前望去,一座工厂正在燃烧,火势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而驰错,深陷火海,唯有双眼明亮,正对着他笑。
  许逆从没有那一刻如同现在脊背发凉过,他不顾火势,只想上前抱住他,救下他。
  但自己的双脚却被紧紧箍在原地。
  他动不了。
  “驰错!”
  少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尽头,唯有那声音异常清晰。
  “永别了,许逆。”
  许逆猛地想扑向面的前那个人,指尖却扑空了。
  前方无路,一切变得虚无。
  于是他回头望去,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卧室里。
  刚刚那一场,只是幻境。
  这时,房间门口的地毯上,赫然出现两道暗红色的拖拽痕迹,蜿蜒着向他爬来,一直延伸到他的床前。
  宛若两条凝固的血蛇。
  许逆的心脏骤然缩紧,他踉跄着后退,撞开浴室的门冲了进去。
  冷水冲在脸上,镜面诡异地结成霜花,他伸手去擦,霜花褪去的地方,镜中的自己正穿着那件染血的白卫衣。
  那是驰错死在火灾时身穿的衣服。
  霎时间,镜中的他扭曲了起来,逐渐幻化成了驰错的脸。
  许逆惊醒,瞳孔无限放大。
  他从床上起身,看向窗外,大雾弥漫,气息平稳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汗涔涔地浸湿了鬓发,这么严寒的天,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出汗。
  又梦到驰错了,他想。
  又梦到这个多年来总是无限消逝在自己梦境中的男人。
  经年记忆涌现,许逆像一只受困的小鹿,懵懂而跌跌撞撞。
  这些年,每每自己想要遗忘掉他的面孔和声音,那个人却又总以这样的姿态闯入他的梦里。
  这场梦像一只鬼手攥紧他,每一次惊醒,都背脊发凉,心口发闷。
  晚上江兆嘴馋得不行,小镇上大部分店铺已经收摊。窗户外淅淅沥沥雨雪交杂下个不断,他外卖了一堆市区内的烧烤,路面结冰难行,光打赏费就给了好几十。
  随后扯了张圆桌要跟许逆喝酒,许逆说自己没兴致。
  “干嘛,厌食症啊?”江兆把电视打开调到cctv-5,猛灌一口啤酒,“我说也不知道你今天抽哪门子疯,死拉硬拽都不肯出去,有些工作人员私底下议论你不好相处知不知道?”
  “我无所谓啊。”许逆无聊地刷着手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要不给你找个猛男,提提神?”江兆不怀好意地搂了搂他,“包君满意。”
  许逆伸脚踹了他一下,江兆还是喋喋不休,“我告诉你,这边的鸭鸭指定比你见过的都有劲儿。”
  “你这么想看,我给你叫个辣眼睛的,你自己试试不就得了?”
  许逆把吉他拿出来,明天录节目大概率要用到,他打算提前一天试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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