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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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江信听到林初大师的名字顿时眼前一亮,当即就迈出了脚步想要跑去小书房里找书。
  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林初大师的作品了,那是一件仙子抱琴的雕像。大师的技术堪称鬼斧神工,将仙子的神态刻画得惟妙惟肖,他一眼就看入了神。
  那个时候的他就在想,他也要雕刻出这样好看的一个人。就算没有人陪他玩儿,就算所有人都不理他,可是他可以雕刻出好多好多的人陪着他。
  因此,对于间接将自己带入行,让自己爱上木雕的这位林初大师,江信还是特别崇拜的。听到小书房里林初的书,这他哪里还坐得住?
  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伴读略过自己直奔另一个男人……的书,谢泽的脸黑了,下意识地拉住江信的胳膊,没好气地道:“是让你得空的时候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去书房?!”
  江信:“……”他殿下的善解人意,果然是持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谢泽还不知道阿信偷偷地在心里吐槽自己,见他停下了脚步总算是满意了,随后又凑到对方的耳边,小声地道:“我的房间也重新布置了一下,要不要去看看?”
  “……”江信瞅了瞅自家殿下一脸期待的神色,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纵容地点了点头。
  算了,他殿下高兴就好吧……
  等江信跟着谢泽走进了隔壁屋,看和和自己房间一模一样的布置,就连雕刻小角都是一模一样的,又瞅了瞅满脸都写着“求表扬”的殿下,心里就只剩下“……”了。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他是不是太宠他殿下了?这样明晃晃的司马昭之心,都不怕让他知道了。
  事实证明,谢泽的司马昭之心,不仅不怕他知道,还理直气壮地实行了,理由就是,阿信太久没回府上住了,殿下担心他不适应,要陪着他一块儿睡。
  对此,江信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小声地吼出一句:“到底是谁想要陪啊?”
  谢泽立时从善如流地改口:“是我。”
  江信:“……”他殿下……自从互相确认心意后,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谢泽却丝毫未觉,只美滋滋地将他阿信拐到了自己的床上后,四目相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舒心。
  过了好一会儿,谢泽才抬手顺了顺江信耳边的碎发,微弯着眼睛温柔地道:“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把你拐到我房间了。”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阿信太过自卑,只肯躲在偏院的一角。谢泽的院子就代表着人多,人越多,就越代表江信要承受各种各样的目光,他不喜欢被人打量。
  那个时候的谢泽太不成熟,也太粗心了,明明自己喜欢的紧,甚至想把阿信当成挂件带在身边,偏偏嘴上就是不说,也从来都不知道,府上有些人在自己面前是一副做派,到了阿信面前,确实另一副姿态。
  好在,他还有机会认清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守护他的阿信。
  重生把阿信接到王府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上辈子那些阳奉阴违的东西赶了出去,又敲打了好几次,因此,阿信见到的一众下人,都对他讨好的很,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主子看。
  江信虽然没有亲眼瞧见,可恢复记忆后也猜到了他殿下暗中为自己做的事,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谢泽,眉眼弯弯地道:“那殿下,做到啦!”
  第113章 谢泽的办法
  谢泽回抱住怀里的人,低头抵住江信的额头。
  两人都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不过谁也没有提出来,只是感受着对方的身体传来的温度,庆幸着还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夜无梦。
  第二日,谢泽去上朝的时候难得的精神气儿十足,连哈欠都没打一个。
  偏偏还有人没有眼力见儿,非要往枪口上撞,谢泽打瞌睡的时候都没有吵赢过他,更何况是现在全盛状态下的他呢?
  只见魏大学士不着痕迹地朝谢泽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站到了朝堂中央,低着头高声地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昨日兵器营主事江信名下的书铺发行了名为《京城月报》的书籍,此书上的文章华而不实,且借皇家之名哗众取宠,实在有辱斯文。
  微臣以为,应当永久禁止此书的发行,以保全天家颜面。”
  这话音刚落,谢泽还没什么反应呢,整个朝堂便齐齐沉默了下来。
  《京城月报》一天之内传遍了京城,朝中除了极个别消息不太灵通论年纪快要告老还乡的老臣,几乎该看过的大臣基本都看多了。
  就算没有看到这月报的原版,也基本都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这上面的文章内容,包括这些文章的著作者,也都知道了……
  他们也不是傻子,虽然这什么月报,谢泽的文章拉去了太多的注意力,可能请动翰林院的那几位,其中定然有陛下的参与,说不准儿就是陛下授意的。
  魏大人这第二天就站出来公然反对《京城月报》,明面上针对的是谢泽,实则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当众反对陛下弄出来的这个全新的部门……
  康元帝并没有大怒,只是神色冷静地看着魏大学士,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
  “《京城月报》上面的所有文章皆是由朕亲自审过,皆出自朝中大臣之手,魏卿家觉得,是哪一位大人写的哪一篇文章华而不实?”
  这便是直接言明了,康元帝就是这京城月报的发起人了,若是谁还有异议,便是对他有意见了。
  众位大臣听了康元帝的话自是不敢再多嘴,可魏大学士却是不能就这样算了。
  短短一天时间,他已经亲眼看到了这月报的影响力有多大。
  若是让这新建的部门继续发展下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只认可月报上所谓的“真实事件”,那这月报部门定然会发展成陛下引导舆论的最佳帮手。
  魏大学士也知道陛下已经越来越忌惮他了,可是他并不担心,因为只要他一天不露出过分的错处,他就永远是天下学子心中的楷模,是他们永远的榜样。
  他如今就是靠着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口碑才将这个位置踩得稳稳的,若是让这月报做下去,对他的地位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决不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想到这里,魏大学士便直起身,毫不畏惧地回答康元帝的问题:“回陛下的话,这《京城月报》,说它是正经的传记,它又够不上。
  可若说它单纯是风花雪月的话本子,其中却又有着朝中大臣的亲笔著作,这两者的文章放在一起,实在是过于不伦不类。
  况且,贤王殿下身为王爷,却在文章中如此张扬地向一个男子示爱,还让京中百姓争相追捧,简直是在给皇家的声誉蒙羞啊陛下!”
  月报中的著作者都是朝中的大臣,虽然他也并非得罪不起,可谁让魏家和他谢泽早就已经交恶了呢?
  更何况,若不是因为谢泽的这篇文章,这《京城月报》的热度绝不会起得那么快,那他就能有足够的时间把这月报给撤下来,而不是这么急匆匆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和陛下对上了。
  就算今日他赢了,《京城月报》如他所愿停办,他还得想办法缓和和陛下的关系。
  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得宠,四殿下前些日子又被殿下斥责了,朝中虽有大半他的人,可还有二皇子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不得不再小心一些。
  到时候,指不定得让出些利益,比如,范大人入内阁一事……只怕是不能由他做主了。
  谢泽可不管他又在算计什么,只是一早上的精神劲儿还没发挥呢,当即站出来冷笑着道:“原来在魏大人的心里,皇家声誉竟然是如此轻易就能被羞辱的东西吗?”
  魏大学士:“……”
  “本王没听到大人口中的百姓的羞辱嘲讽,倒是只看到了魏大人眼中口中的嫌恶,莫非本王的行为不是由天下百姓来评判,而是由大人一人来决定的吗?”
  “你——巧舌如簧!”魏大学士懒得和他做口舌之争,只是对着康元帝拱了拱手,苦口婆心地道:
  “陛下,正是因为百姓愚昧,没有辨别能力,才不能让贤王殿下再这么如此胡闹下去啊!
  贤王仅凭一篇抒写儿女私情的文章,便得到了京城那么多百姓的好感和爱戴,以此等歪门邪道收买人心,蛊惑百姓,焉知其不是别有所图?!”
  “放肆!”康元帝“唰”得站起身,沉下了脸冷冷地看向了魏大学士。
  虽然他的心里也曾经怀疑过,谢泽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些时候,会惦记他身下的这个位置。
  可是,他想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况且谢泽才刚刚送了他一份稳固皇权的大礼,他这会儿正是对这个侄子信任的时候,魏大学士为了一己之私竟敢当众编排王爷,他的野心果然是越来越大了。
  众位大臣连忙跪下来,恭恭敬敬地喊着:“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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