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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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撞得太用力了,本就被亲得有些肿的嘴唇直接破了皮流出血来,瞧着更可怜了。
  跟他想象中的,在最好的地方,最好的时机,用最好的状态来表白的场景,是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了。
  “……”谢泽的理智回归,也意识到自己闹出了个乌龙,看到江信嘴角的血,连忙心疼地道:“我去找药箱!”
  说着便起身出了门。
  等在外头准备伺候的阿福闻言懵了懵,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殿下问道:“殿下是要……哪种药?”
  “自然是止血的,还不快去!”谢泽没好气地冲着蠢手下吼道。
  “……哦哦。”阿福忙不迭地转身跑出去找药,心里头也是有些懊恼。
  是他这个奴才做得不尽责了,殿下和公子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多准备点儿药呢,肯定用得上的呀!
  谢泽还不知道这家伙又想岔了,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先欲求不满地踹他一脚,重新关上门后又走回到他阿信身边,轻轻碰了碰阿信伤口的边缘。
  刺目的红堵得谢泽心里难受,还有江信的手腕,也被他捏得青了一圈儿。
  下一秒,谢泽就冷着脸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又发疯把阿信伤了,明明重生后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阿信。
  江信:“……”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殿下那天的场景……
  殿下还是那个殿下,会对伤害过他的人凶,连自己都不放过……
  江信抬起手,主动摸了摸他殿下的脸,抿了抿唇严肃地道:“殿下不要打自己,以后不许了。”
  同样的,他也舍不得殿下受一点儿伤啊,就算是殿下自己打自己,也不可以的!
  “不会再有下次了。”谢泽握住抚摸自己的手,向江信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对阿信再多一点信任,再失去理智伤害阿信,他就剁了自己的手!
  江信弯了弯眼睛,突然发现好像有时候时机和地点也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自己旁边的人是他殿下就行了。
  想到这里,江信抿了抿唇,给自己鼓了鼓劲儿,终于在清醒的时候向他的殿下说了最想说的话:“殿下,我,喜欢你,是爱人与伴侣的那种,喜欢。”
  谢泽一愣,随即就见他的阿信又红着耳尖,固执地盯着他道:“殿下,喜欢我吗?”
  在江信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泽就克制不住地将人抱进了怀里,似是欣喜,又似是叹气地道:
  “怎么可能不喜欢。”
  第97章 殿下和江公子甚是相配
  今日正赶上月初的大集,街市上摆满了一个个的小摊位,家中得闲的都出来走动了,纵使不买什么,去瞧瞧热闹也是好的。
  “哎!你听说了吗?”一个小摊贩卖的是竹子编的一些篮子还有小玩具,生意不怎么好,闲着无聊,便拉着旁边同样生意一般的邻居唠起了嗑儿。
  “江府的大公子名不副实,本事都是被痴迷他的贤王吹出来的事儿是吧?如今谁还不知道。”旁边的汉子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没意思。”
  “哎呀不是!”卖竹编工具的小摊贩摇了摇手里的竹扇,凑到汉子跟前,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听说昨天下午,皇上给那位江大公子传了圣旨了!”
  “竟有此事?!”旁边的汉子终于被勾起了一点兴趣,瞌睡也不打,有些兴奋地道:“莫不是陛下听说了这二人的事,雷霆大怒,降下了责罚?”
  “哪儿啊?!”小摊贩瞧见自己的八卦引起了路过之人的围观,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得意,也不故作神秘了,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
  “我有个相熟的朋友在王府当差,听他说,皇帝陛下赏识江公子的才华,非但没有责怪江信,还奖赏了江大公子好大一个宅子呢!”
  周围的人闻言顿时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陛下赏识江公子?不是说这江公子的能力都是假的,是贤王殿下色令智昏,把别人的功劳按在他头上的吗?这怎么还能得到陛下的赏识?”
  那小摊贩更加嘚瑟了,双手叉腰,冷哼一声道:
  “谁说江公子的能力是假的?我告诉你们,江公子不仅凭自己的本事制造出了琉璃这样漂亮的东西,还改进了咱们大沥朝军队正在使用的弓弩,研制出了杀伤力更大,更厉害的‘天机弩’!”
  “嚯!”众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这江公子竟然连军部的武器都能改进,真的假的?!
  “陛下的圣旨都下了,那还能有假?”
  “那也就是说,先前关于江公子胸无点墨,只靠着勾引贤王上位的传闻都是假的了?”
  “当然是假的!这江公子能改进军部武器,又能制造琉璃赚钱,这样的香饽饽,去投靠谁谁不得把他好好儿供着,哪里用得着以色侍人哦!”
  “我看倒是不一定。”一名书生打扮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人群之中,双手负在身后,在众人看过来的时候,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语气淡然地道:
  “纵使这江信的确有些本事,也离不开贤王替他铺的路。
  你们别忘了,那贤王为了他殴打朝廷命官,违抗圣命禁足期间扇擅自离府这些可都是事实,若说这两人只是清清白白的主仆关系,谁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可否认,这人说的也有些道理,贤王对这位伴读,的确是太好了一些,好的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否则这流言也不会一下子传得那么广,且那么多人都信了。
  这可是贤王啊,传说中的疯子!从未听说过他对哪个人有过好脸色,听闻就连陛下在他那里都经常吃瘪。
  可现如今,他却对着自己的伴读关怀备至,实在是怎么想怎么可疑……
  那小摊贩眼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从自己这里转到了那书生的身上,自然是不高兴了,当即便冷笑着反驳:
  “就算贤王对江公子的感情不单纯,可他们都尚未娶亲,若是彼此真心爱慕,又有何不可?”
  “荒唐!”书生闻言顿时脸色一冷,厉声斥道:“男为阳,女为阴,从古至今,阴阳相合才是正道,龙阳之好,实令人不齿!
  贤王身为当今王爷,若是和自己的伴读搅和在一起,有违天和,只会遭天下人嘲笑!”
  “阁下可别随随便便代表天下人。”小摊贩扯了扯嘴角,凉凉地道:“贤王战功赫赫,为我大沥朝披荆斩棘,收复失地,拯救了无数边关百姓,江公子亦是年少有为,改进兵器,让我朝将士如虎添翼。
  若是他二人真心相许,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彼此相守,我虽为一介草民,也愿意第一个举双手祝福。”
  “你,你这刁民,真是……”那书生明显被小摊贩的伶牙俐齿给气到了,颤抖着手指着对方,想要破口大骂,又觉得自己和这样不知礼数的人辩论实在是有失身份。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小摊贩却是眯着眼睛不客气地道:“不过阁下既然对贤王如此瞧不上眼,等下次,我与我那朋友见面的时候,定然会将公子的意见传达过去。”
  “……你胡说什么?!”那书生顿时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道:“我何时说过瞧不上贤王?”
  小摊贩一脸诧异:“这不是公子你自个儿说的吗?你说贤王和江公子之间定然不清白,又说龙阳之好令人不齿,他俩搅和在一起会被天下人耻笑,想必公子定然在自己说的天下人的范围内吧?”
  书生:“……”
  说完,小摊贩又问旁边看热闹的人:“诸位觉得,在下分析得可对?还是说,你们觉得,这书生说的对?”
  “……”众人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又想起方才小摊贩说的话,忙不迭地和书生撇清关系:
  “这位公子也别代表我,我可不觉得贤王和江公子有何不妥,也是断断不会嘲笑功勋卓越的贤王殿下的。”
  这书生怎么回事?怎么随随便便就把他们给算进去了?
  别说这贤王和江公子的关系现在还不确定呢,就算确定了,那可是贤王殿下的事,人陛下还没说什么呢?他们哪里敢嘲笑那位煞神啊!也没资格嘲笑啊!
  再说了,这小摊贩话糙理不糙,贤王立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江公子也的确有真才实学,这两人撇开性别不谈,也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也没有娶亲,就算两情相悦,也没伤害到其他任何人,在一起就在一起呗,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开始表态,把自己摘出书中口中的“天下人”的行列。希望这小摊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可千万别把他们也概括进去啊!
  “我本就喜爱男子的,肯定不在公子所说的天下人里头,倘若贤王和江公子当真公然走到一起,那就是我的榜样,佩服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嘲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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