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至少这样他退役的时候就不会有遗憾了。
  真的吗?
  顾秋昙自己也不确定,他上辈子不是没拿过冬奥冠军,可是退役的时候心里的不甘仍旧浓厚。
  那时候他甚至还有世锦赛的冠军呢!
  顾秋昙撇了撇嘴,心道人果然是贪婪的生物。
  顾清砚看他好几眼他都没有发现,直到顾清砚大声地叫嚷着他的名字,顾秋昙才回过神来没有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怎么了?”
  “我之前叫你好几遍你都没有反应,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顾清砚踩着冰鞋上冰,一拳对在顾秋昙的胸口,并不算很用力。
  在冰上他们总要小心一点,用力过度的话顾秋昙在冰上摔一跤对他们的影响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顾秋昙也领了顾清砚的情:“在想冬奥会之后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退役去治病吗?我觉得我还没有到这么糟糕的地步。”
  “我也希望您还没有到这么糟糕的地步。”顾清砚轻声道,“要是能够让您在冰场上多留一阵子……”
  顾秋昙皱起眉:“怎么会到都没办法留在冰面上的程度?”
  “竞技心理,小秋。”顾清砚按着顾秋昙的肩膀,这次他有意识地控制了自己的力度,顾秋昙就没有再露出之前那种不舒服的表情了。
  顾清砚看得心里一酸,心想顾秋昙大概之前是真的很讨厌被拘束。
  可这么讨厌被拘束的顾秋昙在国内却能够忍受被艾伦的人一直监视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习惯了艾伦的掌控欲。
  不管哪种都让顾清砚很不舒服,他总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其他人当成所有物一样占有。
  顾秋昙是个活生生的有思想有情绪的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玩弄的东西。
  顾清砚想,抬头看向顾秋昙的时候又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
  总不能吓着顾秋昙。
  顾秋昙却反而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顾虑,笑眯眯道:“没事的,艾伦也不会对我不利,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狗屁。顾清砚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要是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话,艾伦为什么不敢让顾秋昙知道自己一直在监视他?只是顾秋昙自己脾气好愿意不计较而已!
  第193章 能睡着就好。
  “这种事以后不要和我说了。”顾秋昙恹恹地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耿耿于怀,还有什么比世锦赛丢了冠军更让人不高兴的事情?
  顾清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个时候的态度很奇怪, 如果不追究艾伦的责任为什么会这么说话?他说的真的……
  一直到集训结束顾清砚都没想明白对顾秋昙来说那些人到底算什么,艾伦对他的那个态度又是怎么一回事。
  顾秋昙却显然不想和他谈及这方面的问题, 好一阵顾清砚也不敢去问,怕又让顾秋昙觉得不怎么高兴影响了接下来的表现。
  好几天之后去索契冬奥的机票下来了,顾清砚拿着预订的记录去找顾秋昙的时候顾秋昙直接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顾清砚的眉毛一抖,总觉得顾秋昙这时候的态度奇怪。
  怎么感觉他早就知道这几天要出发?顾清砚深深地看他一眼, 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和他说起这件事。
  应该不用说。顾清砚犹豫一下, 最后只是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到时候我给您提行李怎么样。”
  “好啊。”顾秋昙看着顾清砚笑起来,“有点重,您小心点别闪着腰了。”
  这是什么话?您听听这话真的合适吗?
  顾清砚心中腹诽, 却不敢直接和顾秋昙对峙,顾秋昙总是说话有点太明确了, 心直口快到一定程度就让人有点害怕他了。
  什么都不遮掩,坦坦荡荡的就能把让人难过的话也一起说出口, 好像什么都不值得他费心去想。
  要不是因为顾清砚知道他这样只是因为这么做最轻松顾清砚都要觉得顾秋昙一定是背后有人撑腰不怕其他人对他出手。
  虽然顾秋昙看起来也是真的不怎么在意那些事。
  顾秋昙还是照例在机场就开始昏昏欲睡,沈澜看了他好几眼:“总不能是因为机场人多所以有点闷了, 忍不住就开始睡觉?”
  顾秋昙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地敲在顾清砚的肩膀上, 有时候动了一下就听到顾秋昙“嗷”的一声叫了出来——这是撞到肩峰上了,顾清砚这些年也一直健身,身上骨骼线条都明确可以触及。
  沈澜看了一眼顾清砚得身材, 甚至蠢蠢欲动地想要哄他去做大体老师,签个遗体捐献书。
  不过沈澜也知道这种事可不是顾清砚能够轻易决定的, 在华国讲究入土为安,就算捐献人有这个为医学奉献终身的意愿, 他们的家属也未必乐意。
  顾清砚很快注意到了沈澜的眼神笑道:“您这看起来是想把我活体解剖了,我可不是小白鼠。”
  沈宴清盯着顾清砚看了一阵,心道他还以为是沈澜说得夸张了,原来顾清砚平时真是这么说话的,难怪顾秋昙的状态好像一直都不让人满意。
  “您这话说的,不符合医学伦理啊。”沈澜一笑,“活体实验……您说的主要是药物临床试验吧,我记得老师之前跟我们说过这些药物上市之前是要有志愿者试药的。”
  什么?顾清砚一愣,他就是随口一说,对医学和药物都没什么兴趣——他其实应该要了解运动医学相关的内容,可实际上很多教练都未必有这方面的储备。
  竞技体育的教学很多都是摸石头过河,他们没有很多科学的知识,更多的是经验教学。
  有人靠这样的方式成功跳出了更难的跳跃,他们就用这个人的经验教给下一代的学生,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越来越科学,但顾清砚现在也已经没有了解新事物的想法了。
  “我现在只想教好顾秋昙,这些事我真的没什么兴趣了。”顾清砚懒洋洋道,“要是顾秋昙成绩好后面还有其他的学生愿意跟我一起学习的话我或许会考虑研究。”
  所以顾秋昙就是小白鼠吗?沈澜无语凝噎,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清砚解释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这种事情并不算罕见。
  顾清砚学花样滑冰的时候几乎都是国内花样滑冰刚开始的时候——也并没有那么早,但那时候他们确实是没有许多外国的先进经验。
  也算是顾清砚的局限性吧。沈澜想。
  亏顾秋昙身体确实还算不错,没有因为这种练法就练伤了,他第一次出现严重的伤势甚至都已经快十六岁了。
  绝对算是能够坚持得比较久的一个运动员了,沈澜也觉得这样下去还算不错,要是顾清砚愿意学还能支撑更久一点。
  男子单人滑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往往都比女子单人滑运动员长一些,是因为女子单人滑一直都有着十五岁的新鲜力量,这些没有发育的小女孩能够冲击更强大的难度,等一个女运动员超过二十岁她的技术已经跟不上新生代的强度了。
  说起来沈澜还有些伤感。
  “您这是唯一一次可能在冬奥会上露面的机会。”谢教练坐在另一边对谢元姝耳提面命,“您这半年我也看在眼里,一直都很努力,都快和男运动员一个强度了,虽然没有出四周跳但也……”
  什么四周跳?沈澜的耳朵顿时竖起来,连顾秋昙的眼皮也不耷拉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看向谢元姝:“您已经开始冲击四周跳了?”
  “趁着现在身体还能撑得住。”谢元姝淡淡道,“您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在花样滑冰项目不算罕见才对。”
  “确实不罕见。”沈宴清点头道,“我记得阿纳斯塔西娅都还在继续强撑着要……”
  “她都比谢元姝年纪还大了?”顾秋昙犹豫着道,“我记得她,只是……”
  “嗯?”顾清砚轻哼一声。
  实际上顾秋昙总是记不清楚到底见过的是哪些运动员,对他们来说这样的人太多了,能够记住一个两个就算是很强的记忆力。
  像艾伦那样把自己的队友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能说出他们最多能够做到什么样的选手永远是少数,可以说要不是这样艾伦恐怕都不值得他们多关心一点。
  比起艾伦到底能做成什么样,顾清砚还是很好奇顾秋昙打算做到什么样。
  他总是对索契冬奥满怀期待,总不能在索契冬奥当场出现什么问题,就是……
  顾清砚下意识看了一眼顾秋昙的头,他之前摔的那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脑袋,看起来虽然不严重——流血了也不能算是不严重,但好歹是没把记忆摔干净。
  “少看网文。”顾秋昙懒洋洋道,“哪有这么容易失忆。”
  “其实还是很容易的。”沈澜沉默一阵慢慢道,“只是没有您和顾清砚想的这么容易,并不代表……”
  “哎呀沈澜姐。”顾秋昙往顾清砚身上一倒,慢吞吞道,“怎么又开始科普您的医学知识啦。”
  谢元姝也掩着嘴笑起来:“队医大人这时候肯定是因为想要您二位稍微了解一点常识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