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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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艾伦的3f几乎像是瘸腿一样,很难真正压好内刃,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问题。
  对花样滑冰选手来说错刃不算少见,勾手跳和菲利浦跳很多选手都只能做好其中一个,不管是艾伦还是顾秋昙都曾经深受这个问题的困扰。
  但不同的是有人经过教练长期持之以恒地训练之后慢慢能把错误的,或者不那么深的压刃习惯改过来,有人却是越错越厉害。
  艾伦现在几乎不会特意在自由滑安排3f了。顾秋昙想,之前在国内重新看了艾伦的比赛录像之后他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也不知道艾伦到底是哪个方面出了问题。
  最好是都没有出问题。顾秋昙想,没有人想看到自己的朋友因为训练或者因为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迫成为一个不那么好的选手。
  在登顶之后,他们再要回归平庸的难度比其他选手高太多了——虽然对艾伦来说大概也只是放弃一个普通的爱好。
  顾秋昙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艾伦为什么非要来花样滑冰的赛场上拼一次,他根本不需要费这种力气,有足够强的能力在上流社会立足的人也不需要再用体育比赛上的光荣作为投名状。
  “他之前好像说过是为了陪朋友。”沈宴清转头看着顾秋昙,低声道,“因为有一个把花样滑冰视为生命的朋友。”
  顾秋昙呆了一阵,也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到底是什么话,只觉得沈宴清说出来的话应该已经不是中文了。
  “什么意思?”顾清砚转头看着沈宴清道,“他什么时候有这种……”
  顾清砚话还没说完就又转头盯着顾秋昙看了好一阵,几乎吓得顾秋昙头皮发麻:“他说的该不会是你吧?”
  “怎么会是我呢?”顾秋昙苦笑一声,“我和他什么关系,连队友都不算,大概是俄罗斯那边的朋友?”
  艾伦走下冰场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们一眼,顾秋昙只觉得自己被他看得脸颊止不住发烫,狼狈地偏过头去避开艾伦的视线。
  到底要怎么才能像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顾秋昙想,自己这副样子看起来完全是被艾伦勾了魂!
  “没关系的,他这样的人总是能被很多人喜欢。”沈宴清轻声道,“我之前问过斯特兰,他说俄罗斯那边对艾伦甚至有种……狂热的崇拜之情。”
  顾秋昙一愣。
  他当然有听说过俄罗斯那边的花样滑冰选手都对艾伦很有好感,欣赏他的能力,欣赏他在冰场上的表现,甚至欣赏他本身的性格。
  但艾伦有时候表现得也未免太恶劣!顾秋昙想到之前在机场艾伦和他说的那些话,脸颊更红:“我,我就是喜欢他了他也不能……”
  沈宴清顿时像是闻到了瓜味的猹一样蹭了过来,盯着顾秋昙的脸低声道:“来,说说艾伦到底怎么您了?”
  顾秋昙沉默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样的语气去描述艾伦之前对他的那个态度,转头又去看顾清砚:“今天早上森田柘也说艾伦很不高兴,是您去找他的时候说过一些……不太好的话吗?”
  顾清砚动作一顿,没想到顾秋昙会这么直白地把问题抛出来,他已经习惯了不把事情告诉顾秋昙,这孩子心太重了,真的让他知道事情不会变好。
  “什么叫不太好的话?”顾清砚平淡地反问,“我要让他知道您的心理情况已经不那么好,总要告诉他一些您说过的内容。”
  那艾伦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仅仅只是一些……
  顾秋昙睁大了眼睛看着顾清砚,低声道:“这种事您也好和他说的?怎么就非得让他知道我现在已经……已经……”
  顾秋昙的胸廓剧烈起伏,眼前一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又犯病了还是怎么,声音几乎都带着嗡嗡的杂音:“您怎么能让他知道!”
  第148章 世锦(六)
  那天回去后顾秋昙都没有和顾清砚再说过话, 沈宴清夹在他们两个中间也觉得这样的氛围实在诡异,可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也没必要掺和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冷战,到时候搞不好非但没有把他俩劝好自己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第二天早上顾秋昙起来时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在自由滑的赛场上会出什么问题。
  他们昨天短节目的前六排名是顾秋昙, 艾伦,森田柘也,沈宴清,安德烈, 还有一个……
  是谁?顾秋昙甚至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只能皱着眉头。
  “您这是什么表情。”顾清砚进卫生间的时候看到顾秋昙咬着自己的牙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顾不上昨天和顾秋昙吵了架之类的事情,“您看起来好像对自由滑压力很大?”
  “不。”顾秋昙顿了一下, 慢慢道,“只是觉得好像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怎么会?”顾清砚一把拉过顾秋昙低声道, “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我怎么知道。”顾秋昙偏过头,说话的时候声音也闷闷的, 听起来并不是很好,“难道您觉得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吗?”
  顾清砚心想什么没有时间了果然都是骗他的吧!
  “行吧。”顾清砚嘀咕道, “您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您非得告诉我, 只是觉得这样好像还是不太好……”
  顾秋昙转身就出了卫生间:“少在这絮絮叨叨了,有空不如想想要怎么面对今天的自由滑,我的考斯滕应该在箱子里吧。”
  “给您拿出来了。”顾清砚满嘴泡沫地探出头盯着顾秋昙的背影轻声道, “这种时候总要让您少费点力气。”
  昨晚才闹了不愉快这时候说的还是……顾秋昙心想,大概顾清砚也是不习惯昨晚的气氛。
  顾秋昙出门的时候是穿了考斯滕配一件外套, 冰鞋被他提在手里,刀套妥帖地包裹在冰刀外面, 看起来走路时还会啪嗒啪嗒地响。
  “您这样子……”顾清砚打量了他一阵,想了想又给他围了一条针织围巾,“小心脖子,加拿大春天可不算暖和。”
  顾秋昙才围上围巾就觉得自己脖子一阵刺挠的痒,又伸手扯松了一点嘀咕道:“就非得戴着吗,这个感觉很不舒服。”
  “怎么会?”顾清砚看了他一眼,“您以前不是一直都带围巾?”
  顾秋昙不再说话了,只觉得今天的生活处处都透露着反常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早上那种有坏事要发生的预感还是因为和顾清砚昨晚吵了架,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慢道:“这种时候也不要总吵这些事了,听起来很让人不舒服的。”
  顾清砚看他一眼,只觉得顾秋昙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看起来有点发青,只能暂时先放下自己的想法不再去和顾秋昙讨论这个围巾的问题。
  其实顾秋昙也没有非要把围巾摘下来,风还是有点大,吹过来的时候围巾也能帮他挡一下,只是……
  顾秋昙抬手拨了拨围巾尾巴上的线,眼睛慢慢地闭起来。
  上辈子世锦赛的时候一路顺风,这辈子之前改变的东西也实在太多,顾秋昙自己都想不出自己这时候的比赛上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一直到六分钟练习前顾秋昙都还在被刚醒来时不妙的预感缠绕,太阳穴突突的疼,他走进热身室才想起来最后一个出现在最后一组的选手是一个……韩国人。
  他虽然是花样滑冰项目的选手,但是也和短道速滑那边的选手们有过交流,顾秋昙知道韩国选手在比赛的时候有时会用奇怪的招数。
  虽然也不知道这种招数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顾秋昙也一直和那些人保持着距离——哪怕因为曾经帮过韩国的女运动员有时候和韩国选手还是有一定交集。
  不过能够和他有交集的大多都是那个被他和艾伦帮助的选手的朋友,很多时候也不会觉得不适。
  可顾秋昙刚进去就觉得那个韩国选手对他很有恶意,那种恶意几乎溢出来,顾秋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他了,要被这样一直盯着。
  他跳绳那个韩国人也跳绳,他做高抬腿那个韩国人也做高抬腿。
  顾秋昙心里的违和感越发重了,也不知道这个选手到底是怎么想的总跟着他学,这种时候学他的热身有什么用?
  六分钟练习上场的时候沈宴清就和他说感觉那个韩国人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要小心。”沈宴清嘀咕道,“这种时候您的成绩在最前面,总是有人会想着要让您在自由滑的时候没有那么好的表现。”
  顾秋昙在上冰之后倏地发现沈宴清提醒的确实是需要被关注的。
  他不知道名字的韩国选手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他不可能在六分钟练习的时候做跳跃,到时候两个人靠得这么近一起起跳对他们都不是好事。
  顾秋昙只是一个劲地加速想要甩开对方,另一边森田柘也却已经起跳。
  艾伦偏头看了一眼他们那边的情况,总觉得顾秋昙的处境并不算很好,但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可能了。
  顾秋昙倏地停住了滑行,将将和森田柘也擦身而过,森田柘也才注意到他被另一个选手尾随的情况,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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