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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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差问题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再说了我这种状态没水土不服已经算很好了。”顾秋昙一撩眼皮睨了顾清砚一眼慢吞吞道, “您难道觉得不是这样吗?未免把我的状态看得太好了。”
  “您状态一直都还不错。”顾清砚沉默一阵道,“您应该知道对我们来说没有哪个选手比您状态更好了。”
  “什么?”顾秋昙歪过头看着顾清砚,“沈师兄不是比我要稳定一点?难道是因为他现在上不了三个四周跳?”
  沈宴清挑战四周跳和顾秋昙刚开始练四周跳的时间基本吻合,如果不是因为沈宴清比他还大几岁, 前几年不幸碰到了发育关, 现在大概已经是稳稳的华国组一哥了。
  “他现在不太可能有机会上三四了。”顾清砚摇了摇头道,“之前发育关的时候感觉他摔得都有心理阴影了,看起来几年内都只会选择求稳的节目。”
  “我倒是不这么想。”顾秋昙慢吞吞道, “14年年初就是冬奥,沈师兄再怎么在发育关被其他人看不起, 他这个时候也会想尽办法拿出最好的状态。”
  顾清砚偏头看他一眼,知道顾秋昙说的就是事实。
  对男子单人滑选手来说参与冬奥的次数也不会太多——相对于女单可能多些——只两三次已经算是职业生涯非常长的一个选手了。
  顾秋昙自己也非常重视14年的冬奥,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冬季项目最大的赛事。
  还因为他可能也只能参加这么一次冬奥会,没有哪个选手会愿意自己的职业生涯中甚至没有上过冬奥。
  顾清砚沉默一阵, 慢慢道:“那时候您就十六岁了, 现在看来您的发育关大概也就在冬奥前后开始,这不是一个好的时间。”
  “但我需要这次机会。”顾秋昙慢慢道,“每一个机会对我来说都很宝贵, 我没有那么多钱去b级赛刷积分,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在花样滑冰选手的积分榜上登顶。”
  顾清砚不明白他对这种荣誉的执着。
  顾清砚做运动员的时候从来没有进入过大奖赛的总决赛, 和一线选手一直差着一些距离。
  他只知道运动员大多好胜,但为什么好胜, 具体又好胜到什么程度,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顾秋昙叹了一口气:“和您说不明白,我们还不如赶紧去总决赛举办地,这样还至少能够和懂这些事的人在一起。”
  “我是不太懂你们这种顶级运动员。”顾清砚淡淡道,“但我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您把自己的身体当柴火一样一把烧了什么都不管。”
  “哎呀,您看起来真的很不信任我了。”顾秋昙笑眯眯地揶揄道,“我现在都没打过封闭,这还不算对身体重视得厉害吗?”
  “是,没打过封闭,但扛着脚踝扭伤非要闹着上赛场,谁都拦不住您。”顾清砚不情不愿道,“保持身体健康,不比偶尔的一次比赛要……”
  “放心好了,我应该还不至于有什么问题。”顾秋昙笑嘻嘻地去揽顾清砚的手臂晃了晃,“我听说艾伦.弗朗斯最近好像身体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俄罗斯也没让他退赛。”
  顾清砚想,这当然,谁敢逼艾伦退赛?顾秋昙是他们家的小祖宗,艾伦在整个俄罗斯大概都得算祖宗级别,谁敢对他态度不好恐怕马上就要被他家请去喝茶。
  顾秋昙看起来傻乎乎的,这种时候还这副样子总感觉被艾伦带去卖掉都不知道,顾清砚都不知道他对自己和艾伦的交往到底是什么个看法。
  看起来顾秋昙也没有多余的脑子去考虑这些问题,脑子里全是那些……
  顾秋昙冷冰冰地扭过头,淡淡地瞥了顾清砚一眼,顾清砚顿时止住了自己的腹诽,眼观鼻鼻观心地不敢再想。
  顾秋昙没学到艾伦那点心眼手段,在气质方面倒是模仿得十成十。
  只能说也难怪老师们都夸顾秋昙有天赋,没有天赋的学生甚至可能做到了形貌相似,真正的神韵却什么也表演不出来。
  顾秋昙倒像是在艾伦身边仔仔细细地观察过对方的生活,随后把这个生活带来的变化内化成了自己的气质。
  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顾清砚暗自想,拉着行李箱和顾秋昙一起进了地铁。
  工作日中午的地铁还算空旷,顾秋昙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呆呆地看着顾清砚,好一阵道:“我们这次出去要拿到什么成果才算成功呢?”
  顾清砚一把敲在顾秋昙头顶,引得少年惊呼一声:“干什么打我!”
  “这时候压力这么大做什么,我们都进总决赛了,对第一年升组的选手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顾清砚顺手揉了一把顾秋昙的头发慢吞吞道,”更何况是两块金牌进的总决赛,我记得艾伦今年才只有一金一银。”
  森田柘也,斯特兰和沈宴清也是一金一银。大奖赛总共七站,顾秋昙这样两金的在今年反而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因为其他人的选站看起来似乎都撞到了修罗场。
  艾伦和森田柘也在日本站撞上,在日本这种主场作战森田柘也的p分待遇顿时超过了艾伦,他们现在的技术难度差异也并不算大,艾伦于是在日本遗憾夺银。
  但在俄罗斯站艾伦又力战其他选手勇夺金牌——斯特兰今年已经不在俄罗斯站比赛了,就像沈宴清也为顾秋昙留出了华国站的比赛名额。
  他们这些早升组有了资历和裁判眼缘的选手并不吝于把资源留给自己的师弟,森田柘也留在本土作战也是因为他现在也没什么特别出众的成绩。
  顾秋昙叹了口气:成年组人才济济,更别说日本和俄罗斯这种传统的花滑强国。
  女子单人滑的第一个3a就是日本女单伊藤绿完成的,现在又听说俄罗斯那边瓦列里娅已经开始练四周跳了——也不知道瓦列里娅的基因到底是怎么样,总之这个女孩看起来好像暂时还没有进入发育期的征兆,看起来娇小玲珑,在花样滑冰项目有着很大优势。
  谢元姝却已经彻底到了发育关里最难的环节,她最后一站比完之后突然开始快速长高,听说这些日子已经长了五厘米还多。
  顾秋昙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谢元姝,她看起来已经被节食伤害得很厉害,在机场遇见时谢元姝的脸色惨白,嘴唇看起来也不像是健康的色泽。
  谢教练站在她身边也是一脸愁容:“这时候再转力量型已经有些晚了,国家队上面就指望着她能节食保持轻体重,但五厘米的身高对重心影响很大……”
  顾秋昙偏头看了谢元姝一眼,她这时候已经一米六多,看起来发育关仍然没有结束的征兆。
  “之前我记得就已经提醒过谢元姝的体质更适合练力量。”顾秋昙打量了一下谢元姝现在的体态,毫不留情道,“她发育期涨脂肪涨得快,这时候健身上力量的难度也比其他时候低——适量的脂肪对健身反而有促进效果。”
  谢教练惊愕地看了顾秋昙一眼,轻叹道:“难怪沈澜总说要您去学医学,这种样子看起来真的很适合去做她的学弟。”
  “别想。”顾秋昙摆摆手道,“我没这个耐心给病人看诊。”
  顾清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适合和小朋友打交道,到时候去做幼教也不是不行。”
  顾秋昙转头冷飕飕地盯着顾清砚看了一眼:“嗯,适合当幼教,到时候被学生家长找上门一顿暴揍就老实了。”
  顾清砚被他一噎,好半晌都没有再说话,谢教练反而露出了笑容:“唉,小秋还是看得通透。”
  谢元姝也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偏头看着顾清砚道:“您大概不知道,这些年大家对家里的小孩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有些人家看到孩子稍有点不顺心就想着要让老师负责。”
  顾清砚一愣,他对幼儿教育其实并不很了解,作为国家队的教练之一,能够划到他手下的学生大多都已经十岁出头,在国内的比赛里已经崭露头角。
  对花样滑冰项目来说小时候出不了成绩到了青年组成年组更加没机会出头,能够来到国家队且留得下来的至少家里大多都是懂这种行业的情况的。
  顾秋昙懒懒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好一阵偏头看着谢元姝道:“这时候长得这么猛,以后技术的问题……”
  “现在3a已经跳不出来了,之前训练时成功落过4s,现在也跳不了了。”谢元姝低着头绞着手指慢慢道,“有点不甘心,但也没什么办法,这种时候所有选手都是要听教练安排的。”
  “女孩子大多好像都指望着长得不太高,用轻体重高转速出成绩。”顾秋昙慢悠悠道,“我记得之前我们队里就有选手因为节食过度导致自己的骨量不足,最后因为摔了一跤就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摔断了。”
  伤病号总不能再像平时那样节食,能够送过来学花样滑冰的选手们家里或多或少都还算富裕,如果不是因为孩子自己爱学,那些家长大概也是不会愿意的。
  一跤给自己摔成骨折,家长们总是最担心的,想着办法给受伤的选手投喂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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