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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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身体还好么?”
  祈望最终还是觉得长辈的身体更重要。
  花烬离提起这个就生气。
  身为大夫最讨厌的就是病人不遵医嘱!
  上次去的时候他明明交代过,千万千万不要让太后情绪激动,要不然他配的药方又得推翻重来!
  结果这个狗东西是真的半点不听他的话!
  听听他说了什么?那张嘴真是随便就能气死一个人!
  骗骗老人家怎么了?!至于硬刚么?至于让他再琢磨一副药方么?
  花烬离磨了磨牙,要不是打不过那人,自己高低要跟他比划两招!
  最终,他叹了口气,回祈望的话,“施了针,现在已经稳定下来,就是托这位王爷的福,老子大过年的得钻药房了!”
  傅珩之还是之前那般没心没肺,平平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一株千年林芝。”
  花烬离的怒火‘嗖’地一瞬间就没了。
  “当真?在哪儿?你去哪儿搞来的?真的千年?”
  傅珩之随手丢出一个木盒,好似那是什么废木头,花烬离赶紧小心接住。
  他急道,“这可是千年灵芝,你能不能小心点,多难得啊!”
  顾不得再谴责某人,花烬离赶紧打开木盒看了眼,还真是千年灵芝!
  “哈哈哈,不愧是咱们昱王殿下,就是财大气粗!
  那我钻药房去了,没事别找我!”
  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祈望:.........
  他看了眼依旧淡定的某人,默默叹了口气。
  “咱们也不一定非要成亲,就........就这么.......”
  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祈望光是一想到小皇叔迎娶她人进府,一想到他跟其他女人颠鸾倒凤,就觉得喘不上气来,心也难受得厉害。
  傅珩之眸色也难得冷了下来,“就什么样?”
  空气静默了许久,傅珩之似是执意要得到一个答案,祈望不出声他也不出声。
  半晌,傅珩之起身,“行,我这就去找个女人,明日抬起府来。”
  第108章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这狗男人!
  祈望扯住傅珩之的衣摆,凶道,“谁让你去了?”
  男人回头,身子下伏,将祈望圈禁在怀里,一双锐眸里情绪翻涌。
  “那是什么意思?
  祈子安,我是你随意可以抛弃的人么?
  是可以随意送到别人床上的人么?是.......”
  后面的半截话沉寂在相融的吻中,傅珩之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祈望第一次主动吻他。
  天旋地转之间,祈望从椅子上变为坐到傅珩之腿上。
  男人的吻霸道得蛮不讲理,像是要将人吞吃入腹。
  气息不断交缠,千丝万缕难分难舍。
  男人唇瓣湿润地红着,说出的话有些小孩子气,“下次再说不成亲的话,我饶不了你!”
  祈望有些被逗笑,下意识脱口想问‘怎么个不饶法?’,但一想到有可能下不了床,还是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将头抵在男人胸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太后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刺激她。
  咱们就算不成亲,那也可以跟现在一样。
  就我们两个。”
  他搅弄着傅珩之的手指,“不过是一个仪式,不要也没关系。”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祈望难以控制地感觉失落。
  他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刚开始接受小皇叔是因为情难自已。
  那时的自己认为,只要两人能度过一段时光,不负这份感情就好。
  到时候好聚好散。
  可如今,他竟也会对他们不能成亲,不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感到失落。
  他不怪太后,毕竟小皇叔身份尊贵,作为母亲,太后想要小皇叔开枝散叶也是人之常情。
  甚至他都觉得,太后能答应他跟小皇叔成亲就已经是很大让步和妥协。
  可爱就是自私的,他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他的小皇叔。
  男人将怀中的人搂紧,唇瓣厮磨着他的发顶,像是在轻抚什么宝贝。
  “不会有其他人,我们也一定会成亲。”
  他傅珩之要爱就只会爱一个人,也只会跟一人携手一生。
  人生过了二十多年,身边的人形形色色,可他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怀里这人。
  从他脆生生叫自己小皇叔开始,他便觉得有趣。
  在街上看他被欺负,就觉得贺景淮是个废物,把人捡回去又养不好。
  于是丢了个十五过去。
  后来他来到他身边,跟他身边的人打成一团。
  那时的自己只觉得他好看,顶顶地好看。
  一颦一笑都吸引着他。
  逗他的时候会像只小猫一样反击,看似张牙舞爪,实际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后来又嫌弃他心软。
  随手丢给他的一个十五,那本应当做下人对待就好,可他竟然会担心一个护卫的冷暖,给贺景淮准备围脖的时候还会给十五也准备一条。
  他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
  雪灾的时候,京中来了很多流民,他设棚施粥,为那些破烂又邋遢的流民忙前忙后。
  他当时就在想,他跟自己真的不一样。
  多余的心软。
  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的呢?
  大概是春游时,料峭的寒风刮起,他穿的衣服少了些,自己脱下了外衣给他,结果他却接过了贺景淮的衣服。
  少年的感情如雨后春芽,迅猛而势不可挡地窜成参天大树,独占欲也是。
  他眼里没他。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
  从出生开始,他便是所有人的焦点,永远被夸被捧着,是常人想要触摸也触摸不到的存在。
  三四岁,他将太傅大人教他的诗一次背下,七八岁时,他一杆长枪将北朔前来挑衅的武将打趴下,十一二岁时,那些白胡子老头和粗壮的武将已经知道在他面前虔诚地低下头。
  他习惯于高高在上。
  也从未尝试过挫败。
  可当他终于将头低下时,却发现那人眼里没他,这对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过宁国公府。
  全世界一定不止祈望一个人能让他心动,他祈望又有什么了不起?
  少年的骄傲和张狂注定一败涂地。
  娇俏的女子,俊俏的男郎,一个个地摆到他面前。
  没有一个不好看,没有一个不出彩。
  所有人都想要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他竟只在他们脸上身上寻找那人的影子。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子安可能不会知道,此刻就这样乖乖卧在自己怀里,全心全意都属于自己的他,对自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又怎么可能舍得不娶回家?
  是以他许下诺言,他们一定会成亲。
  祈望有些许动摇的心被这句话彻底拯救。
  不管了。
  不管他们今后会如何,只要这一刻他们还能如此相拥,只要小皇叔不放手,那他也绝不放手。
  “嗯。”祈望轻轻应了一声。
  他也盼着,跟他共结连理。
  早他们一步的是梁成和舒柳。
  元宵过了不久,他们的婚讯终于传来。
  太尉大人终是松了口,梁成回到了太尉府,还有舒柳一起。
  梁成将以正妻之名将舒柳迎娶进门。
  一对跟家族斗了一年多的苦命鸳鸯,终成眷侣。
  傅珩之遵循约定,送上丰厚贺礼。
  他牵着祈望出现的时候,两人收获的目光比新人还要多。
  萧羽璋杵杵傅珩之,打趣道,“小皇叔你这样不行啊,来参加婚宴起码也得把脸抹黑才行。”
  说完他还觉得不够,“子安也不行,这张脸实在是太引人注目,我看你俩都应该把脸抹黑!”
  卫昭禹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景淮也得把脸抹黑哈哈哈,三个黑包公!”
  四人冷漠地看着哈哈大笑的卫昭禹:.......
  缺心眼的玩意儿!
  贺景淮极力控制自己不往祈望那边看,也不想看两人紧握的双手。
  心涩得厉害。
  “去看下梁成吧,那小子前两天还跟我说太紧张。”贺景淮转移了话题,抬步往梁成那边走。
  很多适龄女子都看向了贺景淮。
  宁国公府的世子,才貌家世都是顶顶好的,现在身上又没了婚约,自然有很多贵女青睐。
  卫昭禹看在场的姑娘目光都随着贺景淮走,不由得酸道,“怎么不看我?难道我长得不好么?”
  凭心而论,卫昭禹长得还真不赖,又是尚书府公子,可以说样样不差。
  就是花闻实在太多,随便拎一个花楼女子跟他都有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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