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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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加恭敬了,说起来,堂主可都是他们这些可怜人的恩人。
  他殷勤地解释道,“大约是月前,有一个出手很阔绰的雇主托我们去查大元跟其他国家勾结的事,我们在其他地方的分堂都陆续传回了消息,那份消息就在卷轴上。”
  祈望看着卷轴上的内容直皱眉,如果真是按卷轴上所说,那么大乾此次面对的就不仅是大元,这其中还有北朔和西凉族的手笔。
  “大元怎会跟北朔和西凉勾结在一起?我要是没记错,大元之前跟北朔不是还打过一仗么?”
  苏小生应道,“公子好记性,两国确实打过一仗,不过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北朔新皇登基后,便将最疼爱的公主送去跟大元和亲,两国关系也不能说好,只是若有利可图,便可合作。
  而西凉那边是北朔找上去的,西凉一直觊觎大乾西边的疏勒城,因此很快便同意跟他们合作。
  我们的兄弟探来的消息,大元会先跟大乾开战,北朔则暗中支援军需和兵力,待大元这边跟大乾打起来,兵力都集中在这边,西凉就会伙同北朔,一起攻打疏勒城。
  西凉的目的便是疏勒城,不过北朔的野心就更大,或许是......整个大乾也未可知。
  当然,若是昱王殿下安好,大元这边也就是挨打的份儿,北朔和西凉的计划也实行不了。
  但现在......一切都犹未可知。”
  祈望听完眉头蹙得更深了,听起来大乾现在是虎狼环伺,危在旦夕。
  他想到小皇叔,这是他好不容易收回的城池,一想到十二城都还没捂热就又要拱手让人,就是祈望都不甘心。
  那人还躺在床上生死未知,那这些城池,他就努力守下来!
  “这消息是谁让打探的,可有雇主的消息?”
  这人为什么要打探这种消息,到底是意欲何为?又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雇主现正在莒南县,他说要求见堂主一面,我正要将雇主的要求通传上去,二位就来了。”
  “莒南?”
  “是。”
  莒南是第一战线,要是打起来那就是从莒南开始,若雇主来自于莒南,那多半是朝廷的人。
  “莒南现在守备的将军是哪位?”
  “昱王殿下的亲信,韩良。”
  *
  祈望几乎是一夜未眠,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破局。
  大元这边必须要有强有力的将领才能压住,但目前朝中得力武将,无一不在驻守边疆,他们若是离开,消息一旦传出,那么其驻守的边境就会不稳。
  “韩良......既是跟在小皇叔身边,那或许也是个得用之人。”
  祈望让自己放宽心,整个阜南包括大乾强占回来的十二城,每个地方都是由小皇叔麾下的将领驻守。
  既是能得小皇叔认可,那想必有两把刷子。
  他只要稳坐中枢,将敌军的消息及时传回,一定能帮到各地驻守的将领。
  念及此,祈望才终于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睡了过去。
  “公子......公子?醒醒,到了。”
  祈望睁眼时还以为自己在家中,迷迷糊糊地搞不清自己在哪儿。
  “到......到了?”他一下清醒起来。
  十五点头,“人家韩将军都等您一刻钟了。”
  祈望立马下了车,慌慌张张地差点摔倒。
  他真恨不得把十五狠狠地痛扁一顿!
  为什么不叫醒他?!
  “韩将军,久闻大名,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刚......我刚看堪舆图看得太入迷了。”祈望强装镇定。
  十五一点也不客气地拆台,“人家知道你刚才在睡觉。”
  祈望的表情差点皲裂:.......
  啊啊啊!怎么办?好想找个地方死一死!
  韩良等了一刻钟,脸上一丝不耐都不见,不仅不见,对祈望还十分客气恭敬。
  “路途辛苦,祈小侯爷身娇体贵,多休息一会儿也是应当的。”
  祈望脸上的笑都快裂开了,内心疯狂流泪。
  你看看人家对自己阴阳怪气什么,‘身娇体贵’这不是就是在说他吃不得苦,来到前线还躲在马车里睡大觉!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差到如此地步.......
  啊啊啊!好想杀了十五!
  韩良完全不知道祈望已经将他曲解成这样了,要不然高低得喊三天三夜的冤。
  “莒南的条件差,没法给您安排单独的院子,还望小侯爷见谅。”
  “不用单独的院子!就是让我跟将士们住在一起也行!”祈望义正言辞。
  韩良:......
  倒也不必如此......
  他耐心解释道,“军营里的将士睡的都是大通铺,那些人好几天都不洗澡,臭烘烘的,哪能让祈小侯爷住那种地方。”
  祈望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好几天不洗澡还臭好像是有点受不了......
  “没事,我不怕艰苦!”
  说出这句话,祈望感觉自己差点都想哭。
  韩良也是惊到了,这怎么跟主子说的‘娇气’一点不相符啊?
  这不是很能吃苦嘛!
  韩良在祈望容貌举世无双的优点上又加上了一条能吃苦的优点。
  真不愧是主子心心念念的人啊!
  不过他倒也不敢真让祈望去住臭烘烘的大通铺,主要怕小命不保。
  “房间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还请进。”
  韩良将他们领进了府衙后院,那边除了住了县令一家,剩下的就是给祈望他们。
  县令见韩良带人来,连忙见礼,“下官见过边护使大人,见过韩将军。”
  “县令大人多礼。”
  县令主动接过了介绍的活,“大人就住这个院子,最中间的这间房已经有人住,西厢房也有人住,剩下的东厢房便是大人您的房间。
  寒舍简陋,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哪里的话,叨扰县令大人了。”
  县令也是个知趣的人,见人送到就准备走,“小侯爷若有哪里住不惯,尽管跟下官说,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叨扰了。”
  祈望颔首。
  县令刚走,西厢房那边就出来了个人。
  “这不是祈小侯爷么?小侯爷怎会到边境来?”声音疑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祈望朝声音处一看,竟是大元的五皇子,魏钧。
  第37章 长刀
  祈望知道魏钧来了前线,只是不知道他会在莒南县。
  而且不知为什么,两人明明从未有过交集,他本能就觉得这个五皇子不喜自己。
  祈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五皇子’相冲,怎么大乾跟大元的五皇子都跟他不对付?
  “五皇子又为何在此处?”
  魏钧打量了一番祈望,风尘仆仆的不显脏污,反而更有了一份怜美。
  他压下心里的嫉妒,说道,“大元跟大乾开战是我所不愿见到的,所以留在这儿想要尽一份力。”
  祈望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人,明明被大元当做棋子丢到大乾,初到大乾也不过月余,竟就对大乾产生了那么深厚的感情,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跑到边境来‘出一份力’。
  祈望觉得是自己心里阴暗,如若不然,也可以说人家就是心怀天下,为了两国百姓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
  其实祈望对于魏钧还是有一定了解,毕竟他们百晓堂在大元境内也有分点。
  母亲是青楼艺伎,大元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看中了她母亲,一夜春宵后扬长而去。
  后她母亲历经千辛万苦将他生下养大,还在八岁时将他带到大元国都,逢人便说他儿子是皇家血脉,贵不可言。
  所有人都把她母亲当做笑话,他在大元国都也出了名。
  有人给他取了一个极尽侮辱的外号,‘皇家伎子’。
  后来宗人府的人找上门来,多方验证,发现他当真是皇家血脉。
  她母亲大喜,以为终于苦尽甘来,然而她最终在魏钧被带入宫的那日,惨死在荒郊野岭,连个坟墓都没有。
  自古无情帝王家,不是假的。
  所以祈望才不相信,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会真的心怀天下,不顾己身。
  但愿,真的是他小人之心。
  “我奉陛下之命前来边境查看情况。”祈望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魏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妒意,为什么连乾帝都那么看重这个病秧子?
  他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趟。
  大元将他丢到大乾,完全不顾及他的安危就要跟大乾开战,他想要活,只能出此下策!
  而祈望呢?就是到边境来,也是有陛下旨意给他撑腰。
  不像他,名不正言不顺。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所有卑劣的一面隐藏好,“那我们便是同路人,都是为了大乾和大元两国的百姓。”
  祈望颔首,不愿多讲。
  “路途疲乏,我先休息一会儿,五皇子还请便。”
  魏钧很得体地没有多做打扰,只专心做自己手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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