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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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昭明是个什么招猫逗狗的狗东西?
  平日里不是混迹赌场就是烂在女人堆里,哪里配得上她阿姐那般贤良淑德样样都好的女郎?
  可李昭明会装。
  在跟阿姐议亲的时候他就将院中所有妾室都清了出去,还扬言要为了他阿姐洗心革面,以后再也不去勾栏瓦肆那种地方。
  甚至还主动找上门来跟他表忠心,说一定会对他阿姐好。
  他自是不信,狗改不了吃屎!
  祈望找人给他打了一顿,但那人就是不放弃,还真就不去赌场妓院了,每日只往定远侯府送一些讨女子欢心的小物件。
  后来他阿姐找上他,跟他说自己愿意嫁。
  祈玉澜当时也不是被李昭明感动,而是因为她的婚事,阿弟跟家里的关系更加恶劣了,她并不愿看到那幅画面。
  况且那时祈望刚传出觊觎未来嫂嫂的事,一切流言蜚语包裹着他,身为阿姐,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让他少操点心。
  想到过往,祈望叹了口气,“我随便走走。”
  十五点头,跟在祈望身后,公子去哪儿他就去哪儿,都无所谓。
  邺京南街的酒家商铺琳琅满目,各地的特色酒饮、布匹,哪怕是外邦的物件这边也是最齐的。
  祈望走得没有目的,东走走西逛逛。
  走到一处,他停了下来,抬头望着牌匾,“宝椟斋,这是什么地方?”
  祈望抬步迈进店中,小二立马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可有什么想看的?小的给您介绍介绍。”
  “随意看看。”
  小二听了这话也不恼,依旧笑脸盈盈的,“好嘞,那公子您慢慢看,有想了解的就叫我。”
  祈望点头,环视了一圈店内。
  店面很宽,一楼都是一些品质还算好的瓷器和玉器,还有一些首饰头面,祈望想起阿姐,突然想送一个礼物给她,说不定她会高兴一点,不过看了一圈,一楼的都算不得稀奇。
  “公子也可以上二楼看看。”小二提醒道。
  祈望上了二楼,没成想在这里见到了不太愿见到的人。
  几人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祈望,脸上顿时难看起来。
  祈玉妍手摇着织锦团扇朝祈望这边走来,阴阳怪气,“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攀上宁国公府高枝儿的兄长嘛!
  听闻大哥回京,怎么也不见回家瞧瞧爹娘?莫不是在宁国公府待久了,就看不上咱们定远侯府这等小门小户了?”
  祈玉妍说话夹枪带棒的,很快将周围的看客也都吸引了过来。
  祈书贤扯了一下祈玉妍的袖子,示意她别这样说话,然后小声叫了声,“兄长。”
  祈望面上没什么表情,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未开口的另一人身上,对方也在看着他。
  最后还是成淑郡主率先开口,“许久未见。”
  祈望冷淡地看向她,回了句,“郡主安康。”
  宫宴上的经过还历历在目,祈望不太愿意多留,转身就准备走。
  祈玉妍在身后冲他喊,“也不知你是哪家的人?祖母就要过寿了,你连看也不来看一眼,真是枉费祖母对你那么好!”
  祈望微愣,祖母要过寿了么?
  他想到今天来宁国公府找他的王福,那人嘴里可半句都没提祖母要过寿的事。
  不过说起祖母,他也没什么印象。
  他出生时母亲难产,后来父亲就娶了柳琼芳。
  之后他和阿姐在府中就形同虚设,过得连府中下人都不如。
  后来贺景淮将他捡了回去,定远侯夫妇那般看中面子的人自是不允,两边闹得挺难堪,最后还是祖母出面,这事才一锤定音。
  不过之前祖母过寿,定远侯府那边可从未告知过他,他也一直未曾知晓祖母的寿辰是何时。
  想来他确实是欠祖母的,就算不去,备一份厚礼也好。
  祈望如此想着,径直走出宝椟斋,他厌恶定远侯府的人,也不想跟他们待在一处。
  第9章 你放下你哥了?
  祈望没想到成淑郡主会追出来。
  祈望蹙眉,“郡主有事?”
  成淑郡主面上看起来倒是比祈望要坦然和缓许多,好似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龃龉。
  “何必这么剑拔弩张,咱们又不是仇人。”
  祈望眉头蹙得更深了,什么不是仇人,难道当初那个自己将头发和衣衫扯乱的不是她?
  若不是她,京中那些流言蜚语也传不出来。
  “我此前无意跟你争什么,现如今也是,你还想做什么?”祈望压低声音怒道,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成淑郡主歪头看他,头面上的珠翠碰撞声清灵动听,笑道,“哦?所以你现在是完全放下你哥了?”
  祈望想堵住她的嘴!
  说来可笑,第一个察觉出他对贺景淮有其他心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成淑。
  那天宫宴上,是她把他叫出来,然后直白地问他,“你是不是爱慕贺景淮?”
  他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当时的心情,难堪、恐惧,好似他那极力藏好的龌蹉心思一下就被直白地公之于众,他一瞬间血色尽无,冷风像是直接灌入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冰凉,难堪至极。
  看他的表情,傅成淑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还记得她当初那些难听的话,什么‘不知羞耻’‘白眼狼’‘恶心’......一字字一刀刀地刺入自己的心脏,让他仓皇逃离邺京。
  不过已经时间过了三年,祈望也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逃跑的自己,“我从未阻碍过你,从前是,以后也是。”
  他从未想过要跟贺景淮发展成什么关系,无论是他议亲还是其他,他从未干涉过,他不明白,傅成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傅成淑盯着祈望,脸上的笑意不见,“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贺景淮,我就喜欢他。
  从那之后,只要有他在的宴会我都会去,只是我发现,他的目光从不在我身上停留,也很少在其他人身上停留。
  后来我发现了你,他好像什么都以你为中心,他的生活好像就是围着你转,你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的目光里......”
  “够了!”祈望打断她,“这些话我不想听!你要是想倾诉爱意也应该是对贺景淮而不是对我说,他对我好是因为把我看作亲弟弟,没有其他。”
  傅成淑忽而笑看着他,“真的么?”
  祈望已经不想理她,“是真是假都由你自己分辨,与我无关。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不送!”
  傅成淑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还是跟在他身后。
  “贺景淮对你如此上心,你又对他有那种心思,这让我如何能放心?”
  祈望猛地转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跟我哥断绝关系?”
  傅成淑定定看着祈望,“不然呢?”
  祈望压下心底密密麻麻升起的酸胀感,压着怒气低声道,“我哥永远是我哥,我永远不会跟他决断,哪怕他抛弃我。
  但你放心,我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以后也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他是贺景淮带回来的,甚至可以说,他这条命是贺景淮捡回来的,所以他绝不会因为旁的什么人就跟贺景淮还有宁国公府做切割。
  哪怕他在抉择时再次被抛弃,也绝不会忘了他们的恩情。
  傅成淑静默着没说话,半晌垂下眸子,“希望如此。”而后便转身走了。
  祈望看着傅成淑远走的背影,突然觉得失去了一身的力气。
  秋风还带着燥意,祈望觉得自己也要烦躁地炸开。
  *
  贺景淮在宁国公夫妇的再次催促下,几日后请媒人到舒王府提了亲。
  浩浩荡荡的提亲队伍抬着成箱的绫罗珍宝沿着京中大道入了舒王府,整个街道都是看热闹的人,这隆重的对待让舒王夫妇对宁国公府的成见终于是烟消云散。
  最后两边选了个黄道吉日,定在明年的五月举办婚宴,那时春末夏初,天气正好。
  两家的亲事终于定下,算是京中一件大事。
  萧羽璋张罗着恭贺一下贺景淮,于是攒了个局。
  “神佑山要给玉真娘娘办庙会,据说玉真娘娘求姻缘极为灵验。
  现在景淮亲事已定,我们几个可还没有着落,就趁着这个机会到神佑山逛逛。
  我也让芙灵给成淑郡主递了帖子,到时候一起去热闹热闹。”
  萧羽璋觉得自己既让几人能聚一下,又让贺景淮跟成淑郡主有一个能一起同游的机会,对自己的想法十分满意。
  贺景淮沉思几秒,没有直接同意,“等我回去问问子安的意见。”
  萧羽璋听他这样一说,就觉得稳了,这么好的事,子安怎么会不同意?
  祈望确实同意了,还表现得兴致盎然。
  “难得哥和未来嫂嫂能一同出游,我又怎么可能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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