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直哉也不遮遮掩掩,坦白说:“是啊,就是因为这个。”
  他是在前天分手的,据本人所说,分手是由他主动提出的。
  “知道吗,那个女人烦死了,天天问我在哪里、在干什么、和谁待在一起,一分钟都不让我喘息,真受不了。”
  直哉一摊手。
  “然后就和她分手了。”
  “哦。”
  其实你一点都不关心。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小麦欢快地跑了过来,在你的腿边拱来拱去。
  直哉坐起身,嘴里亲昵地叫着“小麦”,招呼它过来。但小麦只是畏畏缩缩地走过去,耷拉着脑袋,在他伸手来摸时有点害怕地别开头,用嘴推开了他的手,尖锐的犬齿不小心刮到了直哉的手背。
  其实这一下剐蹭当真算不上什么,在他的手背上甚至连一道红痕都没有留下,但直哉却莫名的很生气,朝着小麦狠踢了一脚,可怜的秋田小狗夹着尾巴躲到你身后,瑟瑟发抖的模样让你怀疑这种事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至于直哉,他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暴力行为算是什么事,还说:“它本来就是我的狗,连主人都不亲近,当然要好好教育。”
  “教育”,又是“教育”。
  你的火气又上来了。
  其实,最近你越来越觉得直哉人还不错——虽然很讨厌,但至少像个兄长。你们的关系也处在一种微妙的不好与不坏之间。
  你当然也知道,自己的“直哉改造计划”既没有启动,亦不曾成功,所以不该抱有他是好男人的期待。只是你实在没想到,私底下的他还是和你过去认知中的一样讨厌。
  你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根本毫无变化。
  可能是挫败,又或许是失望,反正生气是一定的,你的心情很复杂。这些情绪是在针对他还是自己?你说不好。
  总之,赶紧把小麦护在怀里,你冲他大喊:“你才不是小麦的主人!你把它让给我了,现在你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直哉对你的发言也很不爽。
  “说什么蠢话。禅院家以后都会是我的,这条狗当然也是,他就该最喜欢我。连主人都不讨好的狗,根本就不配当一只宠物。”
  “你都没有好好管过它,它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还有,不许吃我的桃子了!”
  “都说了,禅院家的东西都会是属于我的!”
  怒火绝对冲顶了,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让你还能推着小麦离开房间。
  当毛茸茸小狗离开房间之后,你的愤怒就彻底没有节制了。你恶狠狠地冲直哉竖中指,恨不得把指尖戳进他的一双狐狸眼里才好。
  “家主的继承人还没宣布,居然已经能厚着脸皮说禅院家都是你的——明明禅院家是我的东西!禅院直哉,你个混球,别太霸道了!”
  直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你,眼角都快裂开了:“禅院夏栖,你越来越不懂什么叫礼貌了!”
  “礼貌是给有需要的人的。禅院直哉,对你这家伙,不需要什么客气!”
  “你也想被教育一下是吧?”
  “反正你也就只能靠欺负妹妹获得尊严了。就像你欺负真希那样,有本事来打我啊!”
  你的发言,攻击性和侮辱性全都拉满了,要是直哉这时候没有举起拳头,反而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可微妙的是,他的拳头就这么举着,僵硬地停在半空中。等待了好几秒,期望之中的痛感都没有落下。说真的,你有点不耐烦了。
  然后你一拳砸向了直哉的右脸颊。
  没错,是你先动手的。
  出乎意料的一击让直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后退了两步才用惊讶至极的目光看着你。然后你们终于扭打在了一起,你扯他的耳朵,他揪你的头发,一拳一拳精准地砸中对方的脸。
  小麦在门口紧张地刨着门,除了它谁都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人们发现这只狗的行为好像和往日不太一样,盘算着是不是该进门看看的时候,你们之间已经打过十三个回合了。
  直到下人惊慌失措地把你们拉开之前,你们居然都保持着不分胜负的态势——但你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占据了上风——真不知道是否该为此高兴。
  事实是没什么好高兴的。
  不管怎么说,兄妹相争到底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要是母亲尚且在世,绝对会捂着心口斥责你们俩太不像话——不用动脑筋也能知道主要挨骂的那位会是你。
  但母亲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上完药之后,你和直哉被一视同仁地带到了家主的书房。
  还以为一走进去就得挨骂,为此你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直毘人只是从繁杂的信件之间抬起了头,极短暂地看了一眼你们鼻青脸肿的难看样子,而后便觉得不堪入目般收回了视线,还叹了口气,提笔写了几个字之后才舍得出声。
  “说实在的,我都这个年纪了,真的没精力、也不想去处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争端和打打闹闹。但我毕竟是你们俩的父亲,面对子女之间的不和睦,我总得说两句什么。”
  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叹气了,看来真是拿你们俩没办法。
  “我还有很多杂事要处理,这会儿实在腾不出空来教训你们。这样吧,你们在我书房门口背对着站着等我——记好了,你们的后背必须贴着对方的,一秒钟都不能松懈。去吧。”
  就这么被打发出去了。
  直哉当然不服气,你也一样,也难怪你们在迈步前心有灵犀地瞪了彼此一眼,这才走到书房外,心不甘情不愿地背对着对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对方的脊椎骨上。
  夏日的夜里阴冷,除了晚风就剩下虫鸣,以及直哉吸溜的呼吸声——这得怪你,谁让你一拳打破了他的鼻子。
  话虽如此,你对此毫无自觉,只觉得他的呼吸声碍事又难听,怎么也忍受不了。
  “你喘气的动静能不能小声点?吵死了!”
  “你才是!”直哉不甘示弱,“别故意推我后背行不行?你想睡在我背上吗?”
  “是你一直在往后靠吧?”
  他叹气摇头:“某些人真是毫无自觉。”
  无意义的争辩当然没换来有价值的结论,末了还是以彼此都颇不服气的“哼”一声作为结尾。
  真该庆幸你们此刻背对着背,否则看到对方那张气人的脸,你们绝对又会忍不住亮出拳头的。
  但不管怎么说,背靠背果然难受。你烦躁地拧拧后背,不小心撞在直哉的脊骨上,他用“嘁”声回应你,又让你觉得不爽。
  “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在父亲的书房前罚站……说出来都笑死人了。”
  直哉小声嘀咕着,说完不忘从背后恶狠狠瞪了你一眼。
  “全都怪你。”
  你差点笑出声来:“怪我还是怪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从不自责的直哉当然没半点揽下罪责的意识,依然在数落着你的不好:“世上哪有女人动手打男人的道理!况且你还是我的妹妹,居然敢对哥哥动手动脚,真是疯了。要不要送你回学堂,再好好学学女人该做的事情?”
  你的拳头又硬起来了!
  “一个女人最该做的事情就是暴打欺负妹妹和狗的混球,所以就算你是我哥,我也照揍不误!”
  直哉一下子火大了:“那是我的狗!”
  你“啧啧啧”地摇着头:“你看你,又开始精神胜利法了。”
  “禅院夏栖,反正你就一张嘴能行。”
  “拳头也很行,如果你还想体验一下的话。”
  “嘁。”
  直哉嫌弃地拧起脸,鼻子一下子痛了起来。而众所周知,鼻腔和泪腺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关系,所以他的眼泪也在这个瞬间冒了出来,哪怕他一点都没有想哭的冲动。
  “居然就为了这么点小事把哥哥打成猪头……”
  “才不是小事!”
  你好不服气,这股冲动让你彻底忘记了父亲说的一定要你们背靠背的约定,跺着脚来到直哉面前,用同样肿成猪头的脸一本正经瞪着他。
  “你欺负真希和欺负小麦,这两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和我揍你是一样的。我承认我不行好事,那你也得承认你做得不对。”
  直哉摸摸鼻子,不满地躲开你的视线:“都说了,那是‘教育’。”
  “不许找借口!”你追着他的视线走,“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欺负真希了,真依也不行——你不许欺负我的妹妹们!知道吗,你这么做真的很没品,作为妹妹的我也会因为你的为人方针而被嫌弃的!真要欺负谁的话……就去欺负弟弟们吧。”
  直哉直到这时候才情愿看你,并且发出了一声类似嗤笑的轻笑。
  “怎么,在你的价值观里,不欺负女的和狗就行了?”
  “没错。”你捏紧拳头。“谁让你们禅院家的男人活得这么一帆风顺了,我看不惯。男人的人生中就该多点磨难才行。”
  直哉对你翻白眼:“女权主义变态。”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