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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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和大爷小学鸡拌嘴
  司机:好磕爱磕,正主发的糖磕不完。
  本想洒落幸运红包[比心]
  第32章
  能被聘为迹部景吾的专属司机,开车这门手艺必然是有两把刷子。
  傍晚下班高峰,车接车人接人,马路上几乎堵得像沙丁鱼罐头。但就在这般让人发愁的路况下,他们的车仍然一路稳稳当当,像一条贪吃蛇扭动自己灵活的身体,在缝隙间钻来钻去。
  七拐八拐经过几个路口,等了几个红绿灯,车辆停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高耸着灯光晃亮的大楼,不染尘灰的路面,周围时不时巡逻几个看着就很有真材实料的保安。私密性和档次性都做到了上佳。
  世谷区最受欢迎的网球俱乐部,名副其实。
  司机:“少爷,夫人,俱乐部到了。”
  司机:“待会等到少爷的指令,我会再来接你们的。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司机咧着嘴微微一笑,牙齿闪亮。
  千羽:“……好的,谢谢。”
  下了车,千羽回头打量车尾灯,有些疑惑。
  千羽:“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迹部景吾也跟着回头望一眼,以一种自然而然的语气说:“天天看一对天造地设的夫妻,在眼前一唱一和,没有人会不高兴。”
  千羽:“……你少说怪话。”
  这家网球俱乐部她从来没有踏足过。为了避免接触自己不熟悉的流程,她不敢贸然领头,步伐也不敢太快,亦步亦趋缀在迹部景吾身后,安安静静地委身做好他的小跟班。
  “这么听话的样子,真让我不习惯,”迹部景吾似笑非笑地侧头瞥她,“还是刚才在车上撅着嘴哼来哼去的更可爱一点。”
  千羽一言难尽地蹙起眉。
  趁他不备,闪电般朝他的小腿踢出脚尖。
  “好得很,那我就满足你一下。”
  迹部景吾迅速闪身,“啧,踢不着。”
  ……有时候她觉得他是真的很幼稚。
  堂堂一个人高马大、平日里看着沉着稳重的迹部财团副会长,居然在车上跟她争“谁才是猪”这个小学生话题,乐此不疲地争了一路。这种事传扬出去,简直要笑死人了。
  千羽撇了撇嘴角,耀武扬威地躲开迹部景吾试图来捋一把她头发的手掌。
  进到宽敞大堂,立刻有等候的侍者迎上前。
  “迹部少爷,欢迎您偕尊夫人前来。”
  迹部景吾颔首,“把钥匙给我。还有,我定的网球服准备好了么?”
  侍者毕恭毕敬地递过储物柜的钥匙,“迹部少爷放心,你为尊夫人定的网球服已经放在更衣间了。”
  “少爷,夫人,”他退到一旁,手臂朝前方一伸,作出引路的姿势,“请两位随我来。”
  “嗯,有劳。”
  迹部景吾揽她过来,胳膊虚环着她的后背,把她半圈在自己怀里。碍于有外人在场,千羽终究是忍住了下意识想跳出去的冲动。
  侍者和她对上眼神,礼貌地笑道:“夫人,请您小心台阶。”
  千羽:“好,谢谢。”
  ——自从她和迹部景吾订婚之后,虽然婚礼还尚未举办,但有相当一部分人,一见到他们两个一起现身,直接忽视了他们其实还不是合法夫妻的事实,堂而皇之地称呼她为“夫人”。
  细究起来,这样的称谓其实有些不妥贴。
  不过她没有在这种小事上表现得很计较。
  否则,她上纲上线地指出她和迹部景吾没有结婚,不能叫她夫人,指不定要怎么被外界暗戳戳揣测,他们关系是不是不和谐,订过婚还要一板一眼地撇清关系。这凤家和迹部家结个亲,别亲家没结成,反倒还要结出个嫌隙来。
  但实话实说,话又说回来。
  这个称谓总让她觉得有种古怪的烙印感。
  就像是她已经和他牢牢绑定一样,她身上有了他深刻的印记。
  无论日后再如何解除婚约,再如何划清界限,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一见到她的脸,大家立刻就会回想起来——就是这个女人,曾经是迹部家那位继承人的妻子。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绳索束缚着她。
  绳结的另一端,牵在他手上。
  有形的死结可以直接斩断,但无形的绳索,想解开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有时她总荒谬地觉得,他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套。
  是真结婚也好,是假订婚也罢。不管怎样,“她和他具有过最亲密的伴侣关系”这一事实,已经永远刻印进她的一生中,撕都撕不下来。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嗯?”
  低沉的声音像弯钩一样钻入耳膜。
  两侧太阳xue无端起了磨人的痒意。
  千羽:“……”
  千羽正色道:“别吵,我在思考。”
  “哦?那你在思考什么?”迹部景吾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凤大小姐又开始探索全人类伟大的科技进步方向了?”
  千羽转动眼珠,故作不屑,“跟你们邪恶资本家说不清楚。”
  “别问,问就是跟你没关系。”
  迹部景吾无可不可地笑了笑,领着她进入一个安静的休息室套间。沙发上,叠着两套干净的网球服,一套粉色,一套蓝色,色彩十分和谐搭配——自古粉蓝出情侣嘛。
  但凡是他安排的饰品、服饰,无一例外都会让她换上和他自己最相匹配的情侣款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是一对似的。
  迹部景吾将粉色网球服丢给她。
  “等会打球,你穿这件。”
  “你的更衣室在右边。我先去换衣服。”
  千羽抱着崭新的粉色网球服,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两人用相反的步调,一左一右,进入各自的更衣室换衣服。
  千羽走进更衣室,穿一件打工人工装牛仔。
  千羽走出更衣室,穿一件无袖及膝网球裙。
  她换衣服换得不算快,但没想到迹部景吾的动作比她更慢。很不寻常,他本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人,说话做事从不拖延。也不知道他待在更衣室里久不现身,磨磨蹭蹭地到底在干些什么。
  但她既不好高声催促,也不好趴在门上听他的动静,所以也就耐心等着,随意地在休息室的外间走来走去,百无聊赖地打量起房间陈设。
  眼睛往墙上瞟,脚步在地上走。
  突然,她不小心踢到了沙发脚。
  轻微的震动声中,搭在沙发扶手边的西装外套,咻一下滑落到地板上。
  千羽连忙蹲下身,捡起西装外套,拍了拍衣摆下的灰尘。
  一块白色的,亮晶晶的饰品滑落出来。
  打眼望过去的第一眼,千羽便觉得这款饰品眼熟。俯首捡起来,望过去的第二眼,她就明白了——怪不得自己感觉眼熟呢。
  这是她某一年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一块玉雕的平安牌。
  是她们家得了从上好矿坑采集来的玉石,由她爷爷托了据说是道法深厚的修行人,亲自进行设计、雕刻、开光,制成了几块护佑信者平安喜乐,得偿所愿的玉牌。
  有一年新年佳节,她随父亲去往迹部家拜访。毕竟是客人,按照规矩要给主人家带礼物,方才不叫没教养。但她实在想不到可以送迹部景吾什么,于是灵机一动,抓起一块玉雕,塞进了包装精致的礼盒里。
  接到这份玄幻的礼物,迹部景吾当面礼貌客气地道了谢,私下和她吵嘴架的时候,免不了要揶揄她一番:
  “本大爷从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看看本大爷一路努力来的成果,多跟我学着点。”
  她原以为他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自然对这块玉雕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结果么……千羽的指尖摩挲着这块平安牌。玉石润滑,触感并非常见的冰凉,反而带着些有热度的微温。凑近鼻下闻一闻,一股似有若无的淡玫瑰香气。
  想必是放在外套内口袋里久了,紧贴着人的胸膛,所以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他的体温,和他身上的味道。
  怎么说。
  别看迹部景吾嘴上说着一套“相信科学,相信自己”振振有词。
  背地里还是抵挡不了“平安喜乐,得偿所愿”的玄学buff加持,偷偷搞些封建迷信。
  迹部景吾,你小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千羽隔一道更衣室的门,在空气中挤眉弄眼地对着迹部景吾指指点点。
  “咔哒”一声,更衣室的门骤然打开。
  千羽指指点点到一半,表情尚未来得及收敛完全,换好衣服的迹部景吾就踏出了门。因此,她被迫用半边扭曲半边正常的脸,勘勘与迹部景吾四目相对。
  迹部景吾的眼风扫过她握着玉雕的手。
  千羽决定先发制人,怪声怪气地模仿:“本大爷从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迹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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