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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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对自己的处境的担忧,而是一种对他人的担忧。
  眼前的场景是自己喜爱的同伴被敌人吞噬,花御却在担忧他人?
  那个叫“陀艮”的海洋类咒灵?
  不,不对,花御和漏壶对那位疑似“未完全成长”的同伴很有信心,甚至还曾喊出“它一定不过放过你们”这种话语,那可以推定这个“陀艮”有基础的智力,不会在两名前辈都销声匿迹后贸然出手。
  花御接受了自己和漏壶的命运,坚信陀艮会给他们报仇,却仍然产生了对他人的担忧情绪。
  为什么?
  羂索和特级诅咒的关系如果真的友好到需要互相关心的地步,他真的会对两名特级诅咒的遭遇袖手旁观吗?
  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所以琉璃在花御因被切片精神恍惚的时候,用它最熟悉的语言问出了那句奇怪的话语。
  【“除了那个叫陀艮的咒胎以外,你们还有个即将诞生的同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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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源于人的诅咒自然拥有人的特性
  人会在遇到自己熟悉的要素时不自觉地放松警惕,比如出门散步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小吃摊,比如在陌生城市生活突然听到了家乡的方言。
  这并不是说你遇到了这种情况就会被欺骗,而是指你的大脑在判断该情景/语言熟悉的一瞬间,身体就已经无意识的放松了些许。
  虽然琉璃不知道不具备大脑的诅咒是否拥有这种潜意识,但用花御熟悉的语言去试探无疑是个正确的决定。
  被意料之外的问话惊醒的花御虽然瞬间就恢复了理智,但它近乎恐惧的的反问和迅速咽下情绪的回答,反而让琉璃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它们真的在等待一位同伴的诞生,并因察觉到夏油杰的特殊能力后,担忧那未曾出生的诅咒。
  奇了,是什么样的诅咒?
  一个即将诞生的诅咒,却是能带领它们实现“屠戮现存人类让诅咒成为新人类”目标的“领袖”?
  会是天空吗?
  琉璃看了一眼身旁没有带眼罩的五条悟,那湛蓝色的眸子正疑惑地对自己眨动着。
  不,天空不具备这种权能。
  六眼本身就已是有天空概念的“诅咒”,不会有第二个五条悟出现。
  那是什么?
  说到底,为什么特级诅咒的目的会是要成为“新人类”?
  有了压倒性的实力,它们为何不把人类圈养成牲畜,直接以诅咒的身份重新组建社会秩序?
  “人类”的概念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咦?
  琉璃愣了愣,伸出手指,在尘土的地面上缓慢的写出了两个字。
  人类。
  人类??不,也不是不可能,说到底人类本就是诅咒的诞生源头。
  诞生的源头和诅咒的主题是一样的?等等等等,诅咒诞生的源头是人类的负面情绪,但那些负面情绪是也是有特定对象的,这一点从诅咒不同性质的能力也可以看得出来。
  ……如果是人类对人类的负面情绪的话?
  “琉璃?琉璃!琉璃!!”
  “琉璃!!回神!!你透支了!!”
  “什么?”琉璃被夏油杰的声音唤回神,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热的鼻子,“啊……抱歉。”
  大脑撑不住了吗?
  夏油杰半跪在琉璃面前,焦躁的把手帕摁在那汩汩流血的鼻子上:“悟马上就把硝子带回来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
  该死,就他打电话这两分钟的时间!
  琉璃到底在推算什么?
  “杰,你……”
  “别说话!”夏油杰皱起眉,打断了琉璃含糊的声音,“等硝子来了再说。”
  几乎是夏油杰话音刚落,五条悟就带着身穿白大褂的硝子瞬移了过来,他是最先察觉到琉璃状态不对的。
  琉璃对着皱眉的硝子伸出手,在感受到温暖的咒力缓解了额头的胀痛后,再次出声:“杰,你能删除诅咒的记忆吗?”
  “……关于我的部分没办法删除,”夏油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位置让给了带着医疗箱的五条悟,“琉璃到底问了那个诅咒什么问题?”
  “你的指令再加上立下束缚呢?”
  倒是先回答问题啊!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还是回应了那个仍然皱着眉的少年:“可以尝试,不能保证。”
  “要改掉那两个特级诅咒的记忆吗?”五条悟疑惑的看着琉璃,把他试图自己拿冰袋的手拍掉,“改到哪种程度?”
  琉璃放下手,计算了一下时间:“保险起见,最好是让名为漏壶的诅咒停在只剩下个头的阶段,让花御恢复至完全体,给它救援漏壶的时间。”
  “你要做什么?”硝子把手扶在了琉璃额头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五条悟可以松开冰袋了,“我没警告过你别在我不在旁边时过度用脑吗?”
  琉璃现在可不是之前那种领域展开都能等待自然恢复的状态了,如果没控制好直接进入到不可逆的状态该怎么办?
  脑损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琉璃蔫了下来,小声道歉:“……抱歉。”
  他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连这点计算都撑不住,可能是这段时间用脑的地方太多了?
  “你想让他们返回去当间谍?”夏油杰看到琉璃被训了,心情才爽快了一些,“是要演戏给谁看吗?”
  琉璃拿下了手帕,将沾满血迹的手帕放到一旁,摇了摇头:“我需要杰暂时放弃对他们的掌控。”
  “别做头部动作,”硝子面无表情的站在琉璃身后,把手放在琉璃额头上持续输出咒力,“不会用嘴说话吗?”
  啊,硝子生气了。
  夏油杰眨眨眼睛,看着一动也不敢动的琉璃,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这达成难度有点高啊……”
  他还从未尝试过让自己的咒灵脱离从属关系,说到底,这种更改术式本身效果的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通过束缚让它们遗忘‘被收服’的事实呢?”五条悟大概理解了琉璃的打算,他揽住夏油杰,讨论着可行的方案,“先用你的能力让诅咒把琉璃所说的节点之后的事情遗忘掉,再把它们记忆里残余下来的关于对你的认知用束缚制约……这样呢?”
  夏油杰仔细思量了一会,补充了这个方案:“那就要把束缚的细则稍微调整一下了,最好是把解除的条件设置的简单明了,用于加强束缚的强度。”
  “那把‘再次遇到夏油杰’这一条件设置成解除限制怎么样?”硝子想了想,又自己否定掉了这个提案,“杰的知名度太高了,这样模糊的条件无法作为束缚订立。”
  三人陷入到了苦思冥想当中。
  “用指定的‘安全词’呢?”琉璃打断三人的思索,提出了一个更简单的方案,“通过约定好的特定词汇解除记忆限制……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他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古怪的视线,轻咳一声。
  原来是这种安全词。
  “啊……‘安全词’确实是个好方案,”夏油杰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摘出去,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那就是吟唱的束缚了,可以试试。”
  五条悟把医疗箱随手关上,蹲下身看着琉璃,问道:“是要演戏让他们逃跑吗?”
  装弱势放跑敌人不太符合他的风格啊,要自然一点才行。
  “不需要刻意放水,花御有个很有意思的能力……”琉璃想了想,先回答了两人都问过的问题,“我问花御的问题是‘除了那个叫陀艮的咒胎以外,你们还有个即将诞生的同伴吗’?”
  听到这话,三人同时一愣。
  “陀艮就是它俩被解剖的时候叫嚣的那个吧?”
  “要把它们喊出来审问吗?”
  “不行,现在的状态是最适合订立束缚的。”
  经过硝子的提醒,五条悟和夏油杰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琉璃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审问,而是自己推测事情的可能性。
  记忆透露的越多,订立束缚的条件就越苛刻,如果影响太大,甚至可能会让原本可以订立的条件无法达成。
  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很危险了,夏油杰与花御交手在悬崖上留下了残秽,必须要找一个符合花御逻辑思维的救助路线与它订下限制记忆的束缚,还要保证两边的人在最合适的时间同时到达,防止其他线索暴露。
  “我有让伊地知回去找你。”
  “但我实际出发的时间是你给琉璃打电话的时候。”
  “两分半、三分钟?”
  “太久了,你刚好收回领域的时候呢?”
  “可以,这个合适。”
  “那就把花御安排在下面了,稍微更改一下记忆。”
  硝子看着夏油杰和五条悟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合适的方案,有些疑惑地问琉璃:“为什么要特意洗掉记忆?直接让他们作为间谍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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