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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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的话,怎可尽信?”
  “妹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好。”
  “……”
  钰儿哑然。
  孟颜伸手拍了拍她微凉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定神:“男人的喜好,岂是我们女子能窥测的……”
  “有时,顺从是福,有时,适当的主动亦是情趣。妹妹且放宽心,莫要惧他。”
  ……
  深夜,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更漏声声,敲打在钰儿紧绷的心弦上。
  谢寒渊如昨日一样迈入钰儿的寝殿,他径直走向一旁的软榻,衣摆随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一屁.股坐了下去。
  男人抬起一只脚,慢悠悠地道:“脱了。”不带一丝温度。
  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身着素色寝衣,身形单薄,现下孕龄小,一点都不显怀。
  她就像一只小兔子,胆怯、拘谨。仿佛只要他稍一大声,她就会碎在地上。
  钰儿自觉跪在地上,膝盖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她小心地捧起他的一只脚。
  谢寒渊脚上穿的是织锦长靴,靴筒修长,紧紧包裹着他的小腿,材质硬挺,脱起来并不方便。
  钰儿的手有些抖,她先费力地抬起他的膝窝,可那靴子纹丝不动。不得已,将靴头裹挟在腋下,身子后倾,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谢寒渊身长八尺,腿儿自是无比修长,占了整个身子最大的比例。
  隔着薄薄的布料,钰儿清晰地感受到腿部的肌肉亦是紧实有力,像是一块坚硬的铁石,硌得她的手有些生疼。
  她咬着下唇,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啵”的一声,脱下了一只长靴。
  随着靴子离脚,男人脚上的雪白的绢布鞋袜散发出淡淡雅香,还有夹杂着几分甜感。
  像是一股混合着多种花卉的幽香,若有似无,沁人心脾。
  谢寒渊此时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见她动作停滞,眼帘微动。
  “钰侧妃可是闻到了什么?”
  钰儿回过神,脸颊微红,如实答道:“回禀王爷,您的脚……有一股子淡香,妾身也是头一回发现脚带香气之人,心中颇为惊奇。”
  寻常女子都未必脚带香气,何况是一个整日在外奔波的大男人?
  谢寒渊闻言,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柔色,原本冷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这些时日王妃总爱在他浴桶内洒满各种名贵花瓣,当时他还觉得繁琐,如今想来,兴许便是那些鲜花留下的气息,经久不散。
  王妃真是懂事极了,连这种细枝末节都照顾得如此周全,他暗自道。
  钰儿低着头,继续褪下他的另一只鞋,将两只靴子整齐摆好,可她并未起身,依旧跪坐在地上,等待着男人下一步示意。
  谢寒渊斜倚在矮软榻上,姿态闲适,透着一股威压。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似是觉得有些不适,沉声道:“本王这腰封有些束缚身子,钰侧妃……”
  钰儿一听就懂,想起王妃白日里对她的教诲,极有眼力见地上前伸手,指尖触碰到那腰封的瞬间,她忽而顿住。
  这腰封乃是用黑金丝线绣成,上面绣着繁复的云龙纹,中间更坠着一颗硕大的宝石,熠熠生辉。
  这腰封虽华贵,结构却极为复杂,既无明显的系带,也无外露的扣眼。该从何解开呢?
  她愣住了,垂着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迟疑片刻后,那双白皙的柔夷在他的腰封上摸索着,她不敢抬眸看他,惧怕他那双满是阴鸷的眼眸。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宝石,又滑过坚硬的金丝线,她始终找不到暗扣所在。
  还真是笨!谢寒渊心中嘀咕一声。
  钰儿急得眼眶洇出泪痕,泛着盈盈水光。
  她不敢再乱动,身子伏低,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怯懦道:“王爷恕罪!妾身愚钝,实在不知如何解开这腰封。”
  谢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此时的钰儿,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小兽,瑟缩成一团。
  可他心中非但没有升起半点怜惜,反倒涌起一股莫名的躁意。
  若是换做王妃,定会嗔怪他穿得麻烦,然后三两下便能寻到机巧,甚至还会趁机在他腰上掐上一把。
  哪像眼前这个女子,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跪。
  他心中不耐,甚至还想抬腿将她踹上一脚。
  可他还是隐忍下来,毕竟她怀有身孕。
  “前面有个暗扣。”他终是冷声开口。
  钰儿如蒙大赦,指尖微颤,又在前面的宝石处继续摸索一阵。
  可她摸来摸去,指腹隔着衣料,感受到的是男人小腹紧实得如同铁壁一般的硬度,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热意。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她的指尖,烫得她手指发麻。
  最后,她还是失败了,丧着脸,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求王爷责罚臣妾!”
  谢寒渊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方才你所碰的位置便是,按下去就能解开。”
  钰儿浑身一哆嗦,又继续尝试一遍,这一回她不敢再有丝毫犹豫,手指用力按向宝石下方一处微凸之处。
  “咔哒”一声轻响。腰封应声而开。
  那一瞬间,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方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才发现,自己的额角不知何时布满了密汗,里衣也被冷汗浸透。
  “一件小事看把你吓成什么样,”谢寒渊嗤笑一声,“平日多跟王妃学学,如何气定神闲地把人伺候好,别整日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倒像是本王欺负了你。”
  闻言,钰儿心中一凛,王爷是要她学会该如何好好伺候他吧。
  她哪里敢有半分怨言,只是乖顺地“哦”了一声:“妾身记住了,不会再令王爷失望。”
  谢寒渊的琥珀色瞳孔微动,见她一动不动呆呆地跪着,眸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凉意。
  “钰侧妃还要跪多久?是打算跪到天亮?”
  闻言,钰儿忙不迭地起身,许是跪得太久,腿有些麻,起身的动作显得踉踉跄跄,差点没站稳。
  男人见她这副笨手笨脚、干愣着的模样,心中扫兴之极。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不屑道:“若本王的孩子出生后,还真不放心教给钰侧妃。”
  他坐起身,一只脚屈膝,手肘撑于膝盖前:“连本王这大活人都伺候不周,如何能照顾好娇弱的小婴儿?不若,到时送给王妃抚养?”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钰儿的心上。
  子嗣乃女子的命根子。若是王爷嫌弃她,将来即便有了孩子也不让她养,那她这辈子该多孤单?
  钰儿顾不得膝盖酸痛,连忙再次跪下,嗓音急切又诚恳:“王爷息怒,妾身虽笨手笨脚,但妾身愿意学,定能很快学会的,望王爷给妾身一个机会,莫要……莫要嫌弃臣妾。”
  谢寒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那股郁气稍稍散了些,但脸色依旧沉着。
  只是朝她递了个眼色,钰儿学机灵了,立马意会,赶紧膝行向前,凑到榻边,讨好地说道:
  “王爷日理万机,定是乏了。妾身给您捏捏腿儿,解解乏。”
  这倒还算句人话。
  谢寒渊继而侧躺下来,阖起了眼眸,算是默许。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虽说只是按揉腿部,但这活儿并不轻松,王爷自幼习武,那筋骨生得粗犷结实,肌肉硬得像石头。要想按得让他舒坦,非得用上吃奶的力气才行。
  若是用小了力,便会让他觉得像是在隔靴搔痒,定会再次嫌弃她伺候不周。
  钰儿老老实实地揉按着,不敢有丝毫懈怠。她一下一下地推、拿、按、压,不一会儿,手腕便开始发酸。
  但她不敢停。
  她一边按,一边偷偷观察着谢寒渊的神色。见他呼吸平稳,眉心的褶皱也舒展了些,便心中稍安。
  钰儿想着,既然要伺候好,便要做足全套。
  顺便也给他的大腿也揉揉,想必也能令王爷感到愉悦,还能忘却方才的不快。
  于是,她的手顺着膝盖向上,移至大腿处。
  大腿的肉比小腿稍稍软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钰儿便不用再使出十成的力道,换了一种更为轻柔舒缓的手法。
  “王爷,这个力道合适吗?”
  “嗯。”男人并未睁眼,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听不出喜怒。
  得到了首肯,钰儿稍稍放开了些手脚。
  片刻后,屋内静谧无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钰儿感觉有些乏了,精神也不似方才那般紧绷。双手在惯性的驱使下,不经意间渐渐向上游移,揉按到了大腿根处。
  只觉这儿的肌肉更为紧实强健,如同蛰伏的猛兽,每一寸纹理都散发着男子独有的雄浑炽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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