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兄友弟恭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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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见我。
  我有话跟你说。
  明夷,来见我。
  周明夷把他拉黑,想了想又拿着手机下楼交给周京泽,给他看谢自恒的消息:“大哥,你给他看监控了?”
  周京泽嗯了一声:“昨天我看见他在你房间的时候有多恼怒,有多想弄死他,他也该体验一回。放心,大哥会处理好,不会让他用这些东西来威胁你。”
  手机还在不断进消息,都是谢自恒连发的来见我。
  他不仅仅是疯狗,还像病毒,一点点感染着周明夷的手机。
  周明夷摆摆手,果断拉黑,毫不在意地说:“这是ai换脸,大哥记得让律师起诉他侵犯我俩的名誉权。”
  第23章 二十三章
  陈康他妈妈生日宴会那天,周京泽起了个大早。
  他生物钟很准,早上六点就会清醒,随后出门晨跑,十多年雷打不动,唯独这几天有所改变。
  周京泽压着明夷胡闹,一直临近中午才从床上起来。
  最近的一家中式早餐店距离别墅两公里,周京泽沿着海边公路慢跑过去,买了一屉小笼包和两碗蔬菜粥,随后打车回来。
  周明夷从被窝里揉着眼睛爬起来的时候,他哥已经晨跑回来,把早餐摆在桌上。
  “去洗漱。”
  周京泽穿着简单的运动背心,路过的时候顺手拍了一下他还没痊愈的部位,周明夷下意识拿手挡,气鼓鼓地想骂他,一抬头看见周京泽背心前后被汗洇湿了一团,饱满的肌肉撑得布料紧绷。
  他顿了一下。
  周京泽平时都穿正装,就连休闲时间也是清一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美把肌肉隐藏起来,但他骨架摆在那,不管穿什么都是衣架子,现在穿着有些“邋遢”的糙汉背心,反倒弄得周明夷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他出了汗。
  周京泽在床上时也会流汗,汗液与白沫顺着下巴往下淌,居高临下睥睨周明夷,掌控着他的四肢。
  周京泽的身躯成了一座厚实的山,铺天盖地向周明夷压来,他被困在他哥黑黝黝的影子里,慌张地伸手去抓,先触到热腾腾的汗。
  烫手。
  他忍不住抓挠对方,指甲里藏着血丝,周京泽前胸后背都留着抓痕,揽着他,说他抱得好紧,好乖。
  欠曺。
  周明夷觉得自己不正经,肯定是被他哥影响了神志,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我还没准备礼物,不会要空手去陈康他家吧?”
  周京泽进浴室前说:“我买了,在车上。”
  有大哥在真安心,周明夷满意做他的混吃等死小废物。
  早餐吃到一半,周京泽在喝咖啡看财务报表,门铃响了,周明夷叼着小笼包去开门,发现周京泽预约了造型师上门。
  周明夷觉得莫名其妙,他原本打算简单收拾一下去生日宴会,没想到周京泽比他还看重这次聚会,甚至亲自挑选了两人的西装。
  情侣款。
  他哥不是去参加生日宴的,是去彰显自己的主权的。
  生日宴就在陈康加州的家里,陈夫人是当地人,来往的也都是些熟人。
  陈康看见周京泽有些不自在,主动往周明夷身旁靠,但周京泽伸手揽着周明夷的腰,把人往后带。
  “我们明夷多亏你照顾。”
  陈康哈哈两声,有种见家长的紧迫感,拿眼神示意周明夷,想让他赶紧脱离自己大哥,两人到一边说话。
  说句不道德的,k真的克制不住好奇,想知道周明夷的屁股有没有开花。
  周明夷读懂了他眼神,让他哥去送礼物,自己走到陈康旁边,拉了椅子坐下。
  “干什么?”
  k言简意赅:“你屁股还好吗?”
  不好。
  周明夷咬牙切齿,但他不想告诉对方:“好得很!周京泽那么宠我,只是个模子哥,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k跟他竖拇指:“还得是我们周少,牛!不是你亲哥都这么惯着你,周少魅力无人能敌。那谢自恒呢?那晚他打人闹得好凶,把模子哥鼻梁都打歪了,甚至还能在警察到之前跑掉。他后来去哪了?有没有找你麻烦?”
  周明夷想起手机里的照片。
  “找了。他哥把他送进去了。”
  k瞪大眼,欲言又止,他没想过是这个发展,后知后觉不太对,古怪地端详周明夷。
  “周京泽真的没威胁你做什么坏事吗?为什么知道你身份还对你这么好?反而要送他亲弟弟蹲大牢?”
  周明夷神态自若:“你又不是不知道周京泽,他最看不惯违法乱纪的人,我以前去酒吧差点被人下药那次,他罚跪打我有多狠?谢自恒虽然是他亲弟弟,但他把人打成重伤,周京泽自然要出手教育谢自恒。”
  那次高中聚会闹得圈内人尽皆知,周明夷被关了大半个月,陈康也被他爹家法伺候,在家躺了三天,事后他看见新闻,才知道他们闯的祸有多大。
  周明夷被他哥抱回书房的时候,周夫人站在门口一脸担忧,想让周京泽口头教育他一下算了,毕竟人没出事。
  周父却持不同建议,坚定地说,那三字没一个能碰。
  周明夷虽然不是他亲生儿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己孩子被人忽悠,差一点误入歧途,周父肯定气恼,更觉得自己失职,他拉着周夫人,说,“让他哥教训他吧,不然不长记性。”
  全家人被吓坏了,周明夷也吓坏了。
  手脚发抖,惨白着一张小脸,看上去跟柔弱的小奶狗一样,规规矩矩地背着手站在书房里,他哥拿着皮带,厉声问他,知不知道错?
  周明夷被凶就眼红,怕挨打,哆哆嗦嗦地说,他不知道那人是个瘾君子。
  “我告诉过你,不要和他来往。”
  保镖跟周京泽报告小少爷最近开始逃课,周京泽让他们留意着,看周明夷最近是不是在跟不三不四的人玩,又专程找周明夷谈心。
  他想知道周明夷最近在和谁交朋友,周明夷说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听上去没什么问题。
  周京泽直接跟他说,“有人带着你逃课,不准跟那人继续来往。”
  周明夷没听进去,他要是乖乖听他哥的话也不会挨打。
  他被抽得腿脚打颤,捂着脸哭,想要躲,周京泽暴怒,又抬手往他屁股上抽了两下,周明夷泪崩尖叫起来,开始在书房逃窜,躲他哥,最后他爬进书桌下面,抱着自己膝盖蜷缩成一团。
  周京泽弯下腰,跪在书桌前,手上还拿着皮带,他眼里湿红,有泪滑下来,抬起胳膊用西装抹眼睛,揪心地难过,想伸手去抓周明夷。
  周明夷用脚踢他的手,抱着自己脑袋,骂他。
  “你凭什么这么打我,不就是去了酒吧,不就是喝酒,不就是针吗?不是没打到我身上吗?周京泽你至于这么打我吗!”
  周京泽看着他哭觉得疼,他很愧疚,要是去晚几分钟,周明夷都不知道遭受什么痛苦,他还自责,听见周明夷这么说话,觉得自己没教育好对方。
  这些年对他因为学业压力对周明夷疏于管教,周京泽知道自己也要承担责任。
  周母前几年身体差自顾不暇,周父对周明夷这个非亲生的孩子态度平平,只能说勉强称得上一句父亲,如果周京泽不管对方,就没人在乎他了。
  周京泽感受到责任如同大山压在他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想和周明夷关系闹僵,但这事没商量,只要周明夷一天不说自己错了,发誓远离脏东西,他就不会停手。
  周京泽狠下心,直接上手攥住他细白的脚踝,把周明夷从书桌下面硬生生拖出来。
  有些东西绝对不可以碰,这是底线。
  他又抽周明夷,质问他知不知错。
  周明夷哭得嗓子都哑了,周京泽把一叠瘾君子的照片摆在他面前,压着他一张一张看,周明夷惊惧地瞪大眼,有些反胃,浑身上下抽搐,终于停止了哀嚎,泪却不停,又隔了好久,他抽泣着说。
  “大哥我错了。”
  “我不该不听你话。”
  周京泽没忍住鼻腔发酸,跟他一起哭,他把皮带丢开,蹲在周明夷面前,摸他的头发,想抱周明夷安慰对方,但周明夷还是躲开,畏惧地看着他。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委委屈屈地哭,拒绝周京泽的拥抱与示好。
  周京泽明白了,这次教训把他和周明夷的关系打出了裂缝。
  周明夷不要他上药,晚上锁着门在被子里啜泣,身上都是被打出来的痕迹,红红紫紫的。周京泽打得狠,没留手,就是为了让他刻骨铭心。周明夷浑身有痕迹,藏在被子里给自己擦药。
  周京泽敲门他也不开,也不回答。
  最后谢自恒赤手空拳从外面爬上二楼,从窗户翻进去,周明夷一见他就泪崩,抱着谢自恒的腰,说自己讨厌大哥。
  周京泽就在门口听着。
  谢自恒难得说了句中听的话,“你不该瞒着我和那混蛋去酒吧。”
  他捧着周明夷的脸,用衣袖给他擦泪,冷硬地说。
  “这次是你不对。”
  随后又说。
  “别哭了,等周京泽睡了,我带你出去吃夜宵。”
  周明夷慢慢冷静下来,伸出手和腿让谢自恒上药,至于自己屁股,他挤了一团药,在掌心糊开,乱抹在上面。
  谢自恒给他擦背上的伤,周明夷一边抽气,一面哭,眼睛肿成核桃。
  白生生的脊背与腿上都是皮带抽出来的伤,一条一条,狰狞地鼓着,谢自恒也有点生气,觉得周京泽下手太重,给他揉了一会,周明夷哭累了,趴在床上,攥着他衣角。
  “你别走,我怕周京泽进来……你还要带我出去吃夜宵。”
  谢自恒给他盖上被子,守着他睡着,才起身开门。
  周京泽站在外面,脸上还有泪迹,他端着夜宵,有些局促与紧张,站在门口像在罚站的学生,他隔着谢自恒往里面张望,想见周明夷,但被谢自恒挡着。
  “睡着了。”谢自恒说,“让他睡吧,哭了一整天。”
  周京泽:“让我进去。”
  谢自恒侧过身,周京泽端着食物走进去,把夜灯调暗,想伸手掀开被子看周明夷身上的伤,又不敢,怕弄醒周明夷,最后找了家庭医生给明夷看伤,自己去书房反锁上门。
  伤一时间好不了,他与明夷之间的隔阂需要时间去填补。周京泽很懊悔,如果他严格把控周明夷身边的人,就算周明夷天真烂漫一些,也不会受人蒙蔽,可他又觉得这样不好,太过全面的控制与保护只会让人变得畏畏缩缩,不能独立。
  周明夷不是菟丝花,也不能做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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