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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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有道理。
  诸愿一直陷在自己的分析里,没回答顾识弈的问题。
  他皱起眉头,回头就看见少女失神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难道真是我看到的那样?你喜欢郑誉,所以也要在他面前装不认识我?”
  诸愿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多想了几秒,顾识弈就已经从“解释吐在他手里”的理由,跳到了“喜欢郑誉”上。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而且,她不喜欢郑誉。
  高中时候她只和苏沐一起玩,加上不会说话,和其他人关系不过点头之交,这个其他人也包括郑誉。
  可这时候诸愿再怎么觉得顾识弈是个好人,也知道不能因为被说了不属于她的罪名就理直气壮地生气,说“你错了”。
  剥开朝夕相处的那点温情,她们本质只是雇佣关系。
  前车之鉴,为了不失去那些报酬,她只能去解释,求着他原谅,不然后果就是——离婚、没钱。
  屏幕的光映着她簌簌抖动的长睫,她飞快地打字,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真的只是我的高中同学,我和他站在一起,是因为我想和郑氏签模特合同。】
  “那他为什么要牵你的手?”顾识弈步步逼紧。
  牵手?诸愿一时想不起来,她和郑誉从见面到现在有牵过手吗?
  就连刚见面时打招呼的握手都因为发现两人是高中同学而中断,哪里有过手心接触?
  等等……好
  像有。
  她赶紧继续打字解释:【如果您说的是他拉了我手腕一下,那您真的误会了,我站得位置正好在香槟塔前,他怕我撞上去才拉我的,当时我立刻就挣开了,后面的事您也看见了,我真的没有喜欢他,您信我。】
  打完又觉得不妥,字里行间像在急着撇清关系。
  她咬了咬下唇,又补了一句:【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不会再出现惹人误会的举动。】
  顾识弈看完文字,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角,那抹红像被水汽浸过,带着点可怜的湿意。
  他神色微顿,再开口时,语气里的寒意散了些:“这样最好。”
  诸愿连忙点头。
  “很冷?”
  顾识弈突然问。诸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带着肩膀都在发颤。
  她慌忙摇头,掩饰般地低垂脑袋,将脸上的神情全藏了起来。
  下一秒,顾识弈的西装外套直接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裹住。
  她怔住,抬眼望向他。
  顾识弈温和地开口:“害怕暴露关系的话,可以在进去前脱掉。”
  诸愿眼眶里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啪嗒”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模糊的视线里,对面的顾识弈肉眼可见地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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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安礼第一次见裴雾,是在北城零下三十度的机场。
  彼时,她刚放高三寒假,被父母硬塞进素未谋面的裴家。
  鹅毛大雪把天地裹成一片白,少年斜倚在宾利旁,周身寒气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刺骨。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株妄想攀附裴家的菟丝花。
  青春期的自尊像薄冰,被那道目光一“戳”,瞬间就要碎裂。
  她攥紧旧棉袄的衣角,脚步慌乱间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咚”的一声重重摔在雪地里。
  脚踝的剧痛混着委屈涌上来,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以为那双冷眼里只会添几分嫌恶,却没料到下一秒,带着雪粒的黑色皮鞋停在眼前。
  少年弯腰,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稳稳地将她抱起,动作里是与冷脸不符的稳妥。
  后来她才知道,裴雾是被裴老爷子强令来接她的。
  ——
  再次见到裴雾,是五年后。
  裴老爷子打电话说想她,她攥着手机犹豫半宿,还是买了最早一班机票回北城。
  只是没想到,来机场接她的,还是裴雾。
  黑色迈巴赫的后座,男人西装革履,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周身是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成了裴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总裁。
  眼底的冷意比当年机场的雪还甚,盯着她的模样,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安礼攥紧行李箱拉杆,轻声喊了句“裴总”,绕开后座去了副驾。
  当晚,陪裴老爷子吃过饭,她踏进裴宅原来住的房间,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下一秒,后背便抵上了冰冷的卧室门,裴雾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眼底翻着灼人的暗火,声音又哑又沉,带着不甘与质问:“小骗子,当年在机场摔疼了,抱着我脖子喊‘裴雾哥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生分?现在一句‘裴总’,是想把我们之间那点事儿,全抹了?”
  —寄住小剧场—
  英语口语考试在即,安礼念单词念到舌头打结,最终还是抱着英语书,去书房请教口语很好的裴雾。
  少年靠在真皮椅里,指尖转着钢笔,抬眼时眼尾上挑,语气冷得能冻住空气:“找我练口语?”
  安礼点头的瞬间,钢笔“咔嗒”停在指间,他漫不经心地说:“行啊——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安礼盯着他那副没人能管的模样,突然福至心灵:“你脾气不好,我可以帮你改正。”
  空气静了三秒。
  裴雾把钢笔扔在桌上,扯了扯领口,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你脾气很好?”
  “不,我脾气也不好。”安礼老实摇头,眼睛却亮得很,“但我知道好是什么样的,能监督你变好。”
  裴雾:“……”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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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诸愿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胀的情绪充斥着四肢百骸。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刚觉得这人或许没那么凶,就被兜头浇盆冷水,等她怵了他那冷硬的脾性,他偏又冒出点难得的温存。
  委屈像闷了口柠檬汁,酸意顺着鼻腔顶上来,一阵阵发涨。
  她哭得抽噎不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幼猫。
  顾识弈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分明的指尖带着点犹豫,正要碰到她发烫的脸颊时,诸愿猛地偏过头躲开了。
  不能再信了。
  这话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苦得像吞了黄连。
  她再也不要被这忽远忽近的好迷惑。哭声越发悲恸,藏不住的委屈顺着呜咽往外淌。
  顾识弈僵在半空的手本要收回,见她这副模样,宽大的手掌还是按了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扣住后颈,指尖擦过脸颊时却轻得不像话,一点点蘸去滚烫的泪。
  “不许哭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些,喉结在颈间滚动。
  他见过诸愿哭过很多次,砸到他脑袋时红着眼圈,擅自闯进他房间时害怕地掉金豆豆,硬要给他上药被拒时眼眶湿漉漉的……可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哭得毫无章法,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一下下剐着他的心,竟让他也跟着发紧地疼。
  偏这哭声半点没停,眼泪反倒流得更凶了。
  他真怕她哭出什么好歹,方才的强硬早散了,语气软得自己都没察觉:“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去揍他。”
  “别哭了,嗯?”
  诸愿怎么敢说是他。只能拼命摇头,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到他的手背上。
  顾识弈显然也不信,指腹擦掉她新滚出来的泪:“你觉得我解决不了?”
  他语气里的认真让诸愿明白,这事没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抹脸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想起,顾识弈进宴会厅时,她把指甲不小心嵌进掌心掐出的伤口。
  像是找到了蒙混过关的解决方案,诸愿摊开手心递到他面前,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字:【就是这里疼,本来想跟你说的,可你只关心别人,我觉得被冷落了……】
  掌心那道被指甲戳破的口子很小,过了这么久,早已结了层浅红色的痂。小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实在犯不着哭成这样,可字已经打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等他反应。
  果然,顾识弈瞥了眼,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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