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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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把舒七大爷还给她的钱袋子塞给舒正兴:“正兴叔,七爷爷到底是病着,这些银钱你拿着给买些滋补的吃食给他老人家补补身子。
  别推拒,这是我们家的一片心意。”
  她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舒正兴只好将喉咙里推拒的话咽回去。
  两人出去,外头的云大夫也说老爷子是怒火攻心的事儿,这会儿人缓过来倒是可以回家。
  只不过他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毛病,便给他开了几服药,老爷子十分不高兴,说他没毛病吃什么药。
  不过两个儿子坚持,他才脸臭臭的让儿子把药给带上。
  舒春华不禁想,老爷子这么板正严肃的人,不会是怕苦吧?
  舒七大爷回去之后就关门闭户,谁也不搭理。
  舒文义跟着族人来敲门请他第二天去吃席,他也没给开门。
  只让老婆子隔着门告诉他们,自己病了,去不了!
  舒文义吃了闭门羹,脸色阴沉得厉害,眼神也充满了怨毒。
  他从七大爷家收回目光,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文义你别跟七大爷一般见识,这老头儿今儿丢了大脸,明摆着是没脸见人呢!”
  “你家的席面,他不来正好,省得扫了大家伙儿的兴!”
  舒文义垂眸掩盖了自己眼底的恶意,他叹道:“可他到底是老辈子,我和爹还是很尊重他。
  谁没有糊涂的时候?
  我们家不计较他做过的事儿,只是想请他来吃酒而已。”
  “哎……没想到七爷爷对我家的敌意这般大,也不知我家要如何做,才能让他老人家改观!”
  跟着他一起的年轻小伙子冷哼一声:“这种老糊涂何必管他呢!”
  “早晚后悔!”
  舒文义心道,老东西是必然会后悔的,想收拾他家还不容易?
  爹说了,回头村里的事儿忙完了,就去求杨县丞,把他家两个儿子都抓去服苦役!
  狗东西敢给他家下绊子,必是想帮着那一家子贱人!
  这几日他们都住在乡下,要等族里的事情办完了才会回城里。
  回到老宅,舒墨庭已经坐在桌上优哉游哉地喝起了小酒。
  “爹,人都请到了,但舒七大爷那个老犊子门都没让我进,他不来!”
  舒墨庭滋溜了一口小酒,美滋滋地砸吧了一下嘴巴:“不来就不来,不来咱们家还能省一桌席面整!”
  “儿啊,你记住了,他来不来是他的事儿,咱们面上的工夫要做到!”
  “等明天开了祠堂告慰了祖宗,就把那一家子野种撵出宗族!”
  舒文华皱眉:“可这样……这样会得罪县令大人的!”
  虽然二姐攀上了顾家,爹爹攀上了杨县丞,可是县令再没用,也不是纸糊的!
  舒墨庭放下筷子:“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多容他们两日!”
  杨县丞说了,顾家请客那日,就是他对县令发难的时候!
  到时候他也会去御史大人面前喊冤,告方县令公报私仇撸他功名!
  就在顾家请客的前一天将舒满仓一家子撵出宗族。
  县令就算是发怒又如何?
  第二天他就得完蛋!
  舒满仓一家子也会跟着完蛋!
  两父子相视一笑,同出一辙的狠毒阴险,如那阴沟里的毒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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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杨县丞说了。
  要利用舒小山死了这事儿把方县令给拉下来,让他去告方县令的目的,一则为方县令增加罪孽。
  二则是为了给他恢复功名。
  只有御史大人认为方县令撸掉他的功名是错的,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恢复功名。
  狗曰的舒满仓坏他功名,等方县令垮了,他要把他们一家子全卖了!
  男的卖去干苦役,女的卖进窑子!
  就卖在清江县的窑子!
  好叫父老乡亲们都知道她们在当千人枕万人骑的娼妇!
  回头他再花钱让窑子里的人将她们送来村里招待村里那些没媳妇的老光棍儿!
  舒文义恶毒地道:“可惜舒小山死了,他要是没死,就给他卖去小倌馆!”
  “让人玩儿死他!”
  舒小山从小就聪明,一个小孩儿不过是听他念一段就能背下来,让舒文义极其嫉妒。
  凭啥舒小山有个好脑子,而他却不能过目不忘?
  把舒小山卖给姚家的主意还是他出的!
  他妒恨舒小山,舒墨庭一样妒恨舒满仓!
  妒恨他们两父子的读书天分都高,不然也不会儿子一提,他就立刻撺掇他爹把人给卖了!
  第二天,舒氏宗族开了祠堂,舒墨庭给祖宗上香,正式成为舒家的族长。
  他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正要说几句然后请族人们入席的时候。
  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族长,你把祖宗留下的族规读一遍啊!”
  “难道说你当上族长了,就不要祖宗的规矩了么?”
  出声嚷嚷的是舒正奎。
  他就是气不过,被他爹提点了几句,就跑来找茬了!
  而且他提说的有理有据,谁也反驳不了!
  不过是读个族规而已啊!
  他双手抱臂,挑衅地看着意气风发的舒墨庭。
  跟在他身后的一些对舒墨庭不满的人,也都这般看着舒墨庭。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族规里有一条,但凡犯罪者,要逐出宗族。
  毕竟这个世道动不动就会牵连宗族,故而每个宗族几乎都有这一条,以约束族人不得瞎搞犯罪。
  舒墨庭冷眼看向舒正奎,仿若是在看一个死人。
  跟他作对是吧?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舒墨庭请出族规念了一遍,念完舒正奎就兴奋得跳脚嚷嚷:“你爹可是被判了刑的!你可没资格当族长!”
  跟在他身后的人纷纷响应,一时间祠堂外闹闹嚷嚷的。
  等他们闹够了,舒墨庭才笑着道:“叫你们失望了,我已经过继在十一叔名下,如今我是十一房的人,我爹是舒田贵。”
  “而且,你说的人,已经按照族规从族谱上划掉了。”
  “我当这个族长,不过是见不得族里乱糟糟的,回头等我沉冤得雪恢复功名,这个族长的位置自然是要让贤的,我还得科考求前途,争取早日考上举人,也好给咱们宗族做个小小的靠山!”
  舒正奎闻言傻眼了,族老们也把族谱拿出来给大家伙儿一一看过,果然上面舒墨庭的名字已经落到了舒田贵的名下。
  落在舒老头名下的只有舒满仓,他的名字后头还加了一句:父获罪,已逐。
  就很讽刺。
  舒老头儿两口子捧在手心里宠了一辈子的儿子,记到了别人的名下。
  而被一家子欺负死的舒满仓却还得被舒老头给贴着。
  如跗骨之蛆。
  看着舒正奎气急败坏地跑了,舒墨庭露出鄙夷的笑容。
  跟他斗?
  呵,那就家破人亡了解下!
  回头去了矿场,有的是法子把他们兄弟折磨死!
  舒正奎气呼呼地回家,把情况给老爷子等人一说,一家人都骂舒墨庭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
  老爷子很是担忧,舒墨庭这狗逼不好对付啊!
  故而他让舒正奎再跑一趟县城,跟舒春华说明情况。
  县城。
  二进的宅子还很空荡,舒春华就想着去街上采买些东西。
  舒满仓觉得自己可以走动了,就跟舒春华说,他想带着三娃子去把骡车买回来。
  既搬了家,妻女出行坐自家的车总要方便些。
  当初舒春华一把推得及时,虽然舒满仓伤得重,但是他一没断骨头,二没伤到主要的血脉。
  缓过那阵儿劲儿来,恢复得就很快。
  舒满仓现在虽然胸口还疼,但也能走动,出门就赁轿子坐,倒也是不行。
  于是舒春华同意了,她叮嘱道:“买一头骡子,再买一头驴拉磨用。”
  “若是看到好牛也买下来,早晚咱们家也要买地,好牛可遇不可求!”
  “另外,买一辆板儿车,再买一个带车厢的车。”
  想了想,舒春华又道:“轿子也买两顶回来,回头我和娘要出门,就在外头请轿婆,抬我们自家的轿。”
  满街跑的是轿夫,但也是有健硕的婆子当轿婆的。
  只不过她们不会当街揽生意,而是在家里等着生意上门。
  针对的顾客都是女子。
  一般都是老客常客。
  出远门乘车,近处坐轿,并就存着弥补妻女之心的舒满仓答应下来。
  父女两个分开买,舒春华手里拿的是梁氏给的银子,眼下她手里有钱,家里要添置些什么,她都不要舒春华拿自己的钱来贴。
  舒春华在外一顿买,什么帐子帘子被子褥子各种窑各种花色的碗盘杯碟……
  家里早晚要改换门庭,一些东西该置办就要置办,得早点让家里人熟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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